王老师清完嗓子，嗓子眼儿里还带着那股烟熏火燎的味儿。他拿着课本，指了指最后一排那个空位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让最后一排的人听见：“最后排那个空位，新来的同学你坐那儿吧。”

那个男生没抬眼，手指头还在书包带子上抠来抠去，活像手里攥着啥宝贝。王老师皱了皱眉，这态度，典型的新生，指定是家里有点钱但教育不管，或者家里条件差被学校嫌弃的。他往那儿走两步，预备好板着脸好好说教一番。

可他刚走到男生旁边，就听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

不是他预想中那个梳着鸡窝头、穿着吊带裙的女娃子摔东西的声音，也不是那群校霸里混混头子扔书包的动静。是他身后，刚才一直没动静的男生干的。

男生书包掉地上了，的书本散了一地。他这才慢悠悠地直起身，摘了副黑框眼镜，摸了摸鼻梁上的灰。那灰挺厚，像是刚从煤炉子旁边转悠完。他摘了眼镜揉了揉眼睛，这才看清周围人的脸。

王老师被他这慢吞吞的动作惹毛了，板起脸：“林枫，你坐那儿干嘛？东西掉了都不知道捡！”

林枫这名字，王老师在分座位表上瞅见过，转学来的，资料简单得就俩字。估计是父母实在管不了，或者不想管，一-innerdash-扔这儿自生自灭了。

可下一秒，王老师就觉得自己的判断狗屁不如。

林枫手里的眼镜腿突然“啪”地一弯。这不是轻微的，是彻底弯了。他像是没看见似的，弯下腰开始捡书，手指头划过书页的时候还慢悠悠地蹭了两下灰。

“眼镜……”王老师下意识想提醒他，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这学生……看着挺文静啊，怎么突然……嗯？

周围几个学生都坐直了，好奇心被勾起来了。转校生？还带这种操作的吗？

林枫捡完了书，站起身，戴着弯了腿的眼镜，鼻梁上的灰蹭掉了一块，露出底下白里透红的皮肤。他没管眼镜的事儿，径直走到王老师面前，把书递过去，声音闷闷的：“老师，您继续。”

王老师看着他那副“我啥也没干”的样子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学生……不简单啊。

正想着呢，教室门“砰”一推开了。

王老师抬头一看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