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师清完嗓子，嗓子眼儿里还带着那股烟熏火燎的味儿。他拿着课本，指了指最后一排那个空位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让最后一排的人听见：“最后排那个空位，新来的同学你坐那儿吧。”那个男生没抬眼，手指头还在书包带子上抠来抠去，活像手里攥着啥宝贝。

教室里一阵唏嘘，谁都知道是个什么情况。新来的转校生，整天跟个幽灵似的，除了交作业，根本没跟人说过话。大家都在琢磨，这是啥来头，看着文静得跟根葱似的。

男生终于慢悠悠地直起身，书包往椅子上一扔，慢吞吞地挪到最后一排。他身高一米八几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，袖口还大面积地褪了色。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唯一的动态就是那双小眼睛偶尔眨巴一下。

坐下了还不到两分钟，班主任李老师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两摞作业本。刚想表扬一下新来的同学，结果看到最后一排男生，顿时脸就拉长了。他清了清嗓子，走到男生面前：“你，把这道题笔记本上抄五遍。”

男生依旧没抬头，手指轻轻在桌子下面敲了两下。

李老师气得直抖：“你耳朵聋了？听见没！抄五遍！”

男生突然抬起头，小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。李老师没反应过来，等他看清男生那张脸的时候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脑门。男生的眼神，平静得像古井，却又像藏了把刀。

“老师，你说什么？”男生声音不大，却让整个教室鸦雀无声。

李老师被这声音吓得一哆嗦，更气了：“你新来的吧？连我话都听不懂？还敢顶撞老师？”

男生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直接把书包翻开，摊开笔记本。他出手极快，笔尖在纸上飞舞，唰唰唰几笔，五遍题抄得又快又好。整个过程，他连眼睛都没多动一下。

“好了。”男生合上笔记本，依旧没看李老师。

李老师气得差点背过气去，指着他的鼻子：“你……你给我等着！”

他转身走开，心里把那男生骂了一百遍。这叫什么事儿啊，刚来就敢顶撞自己？这还教不教书了？

教室里又是一阵议论纷纷，有人不屑，有人好奇。就在这时，走廊尽头传来一阵骚动。

“怎么又开始了？”班长张浩皱着眉头走过来，看到李老师，立刻迎上去：“李老师，又怎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