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师清完嗓子，嗓子眼儿里还带着那股烟熏火燎的味儿。他拿着课本，指了指最后一排那个空位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让最后一排的人听见：“最后排那个空位，新来的同学你坐那儿吧。”那个男生没抬眼，手指头还在书包带子上抠来抠去，活像手里攥着啥宝贝。

教室里一阵起哄，后排几个调皮的男生直接笑出声来。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拍着桌子喊：“哟！哥们儿，那位置可是风景宝地，能看见后面食堂的窗口！怎么？想蹭饭啊？”

男生这才慢悠悠地抬起头，摘下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情绪，扫了那家伙一眼，像看死物似的。“滚。”两个字，没什么语气，却让那气焰嚣张的男生傻眼了。

王老师皱了皱眉，敲了敲讲台：“行了行了，都安安静静的，新同学，叫啥名儿？”

男生依旧没说话，只是把书包往桌子上一扔， backpack 的金属搭扣磕在桌面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王老师心里有点不快，这态度，明显不尊重人啊。

下课铃响，男生抄起书包就走，连一句“老师好”都没说。后排那几个起哄的男生相视一笑，其中一个吹了声口哨：“嘿，这新来的，有点东西啊。”

第二天，班主任李老师换了个方式。她抱着几本书，敲了敲教室门，推门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一本语文书，扉页上写着几个娟秀的字迹。

“同学们，从今天起，我们班多了一位新的语文老师，大家欢迎！”李老师的声音挺好听，不像王老师那样带着烟嗓，更年轻，也更……有气场？

教室里立刻安静下来，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。男生坐在最后一排，依旧没抬头，但耳朵动了动。

李老师抱着书走到讲台前，目光扫视一圈，恰好落在那个男生身上。她微微一笑，声音不大却很清晰：“这位同学，你来前面坐一下，当个临时助教。”

男生这才慢悠悠地站起来，跟着李老师挪到讲台前。他个子不高，也就一米七左右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，看着挺普通。

李老师把语文书塞给他，指了指旁边空着的椅子：“帮忙拿拿书，管理一下纪律。”

男生点点头，坐下了。李老师开始讲课，她的声音很有磁性，讲起课文来像讲故事似的，加上她教态好，又是新来的老师，教室里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