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抓着手机，眉头是彻底拧成了疙瘩。办公室里头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，偏偏这小东西非要在这种时候放肆。

“陆总～”屏幕上顾依依的字体扭成麻花状，活像刚从被子里爬出来没梳顺， “你说今天那个穿黄裙子的新同事，是不是偷偷往咖啡里加了糖精啊？”

陆衍川手指顿了顿。他倒是知道有个新人上周刚入职，但这跟自家夫人有什么关系？顾依依这小东西，一天到晚不琢磨点正事的，净整些没用的。

“跟本小姐有什么关系？”他没好气地回，顺便把合同往桌上一扣，墨迹在白纸上晕染开来。

“关系大了去了！”顾依依那头立刻找补，字里行间全是兴奋，“人家可是听说陆总您最近在操گر版本的事，特意研究过市场分析报告的！说不定哪天就给咱们公司挖墙脚了呢！”

陆衍川嘴角抽了抽。顾依依这话说的，像是在跳大神念咒。他倒要看看，这小东西腦子里的弯弯绕绕有多离谱。

还没等他细问，屏幕又更新了：“陆总，您要小心啊！我听隔壁办公室的小王说，那帮老油条最近都在传您一个小时前批过的项目计划书被偷换了！”顾依依的语气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，反手就是一个震惊脸的表情包甩过来，差点把他手机屏幕给糊了。

陆衍川眯起眼。偷换文件？这事儿他确实还没完全搁心。今天下午开会，助理小张在茶水间放东西的时候，确实是他当着好几个人的面签收的，后来又顺手搁在自己桌上。按理说，流程没问题，可顾依依这头突然窜出这么个消息……

他沉默了几秒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这种情况下，最可能的是内鬼。但内鬼是助理？还是……身边的人？

顾依依这小东西，平时叽叽喳喳虽然烦人，可关键时刻，好像也没少帮过他。

“陆总，您看回我吗？”电话那头传来小心翼翼的声音，带着点试探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期待？

陆衍川盯着屏幕，心里头乱糟糟的。他放下电话，起身往楼层尽头的监控室走去。按照他办公室的布局，桌上那份被签收过的计划书，应该是放在这个监控能拍到死角的方向。

他走到服务器前，调出下午三点的监控视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