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真相的碎片

老谷主的茶杯又晃了一下，这次没飘窗外，直接停在我跟前。“阿忧，”他开口，声音还是那么慢，但眼里多了点儿东西，像冰块在阳光下反射的光，“选了眼之韵，就别想藏着掖着。”

我心头一紧，这老爹够狠啊，刚选了门派特色，就给我上规矩课。我赶紧点头：“是，爹。”

“眼之韵，”老谷主放下茶杯，手指敲了敲桌子，“不是用来瞪人的。云忧谷传到今天，靠的是什么？是‘洞悉’，是‘明辨’。你的眼睛看到的，别人看不清的，那才是本事。”

我心想，废话，谁不知道啊？可我这眼睛自从被点醒，看谁都像看戏台上唱老生，那脸谱化的玩意儿，我活像在看穿他们‘画皮’的真相，遭了不少白眼。

“三天前，”老谷主又慢悠悠开口，这节奏，够把我逼到墙角，“谷外有人来求见，说沾染了‘幻真之毒’。”

“幻真之毒？”我一愣，这玩意儿听名头就邪门。

“对，”老谷主点点头，“中了这毒，看什么都不正常。有人信他是神仙，有人信他是妖怪，没人信他是个人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来人要求我出手解毒，但前提，要我看穿他‘真实’的样貌。”

“那您怎么做的？”我忍不住问。

“我看了，”老谷主摸了摸胡子，“看了他三天。从一开始的模棱两可，到后来逐渐清晰。我发现，他看到的，和我看到的，并不一样。”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敢情老爹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麻烦。这要是换平时，直接用眼之韵看穿对方就行，可对方自己都精神分裂了，我这眼睛还能怎么看？

“最后，”老谷主打了个哈欠，“我让他退走了。他说，只要我能看穿他那副‘真实’的样子，他就把解药配方给我。”然后，老谷主抬起头，看着我，这次眼神直勾勾的，“阿忧，你说，他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？”

我傻了，老谷主有事直接说啊，还绕这么个大圈。可转念一想，老爹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，今天主动找上门，八成是这事儿和云忧谷有关。

“现在，”老谷主站起身，走到堂前，背对着我，“我要你，用眼之韵，去看穿他。”

我心下一个激灵，这才明白老爹为啥突然提规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