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脸皮厚得能防弹，被怼了一顿居然还能站起来，磨磨蹭蹭又绕到林小暖桌边，手里不知道摸了啥，变戏法似的往前递。“小暖啊，我这不是看你不顺眼嘛，出钱给你做广告，还不许我提两句？”他嬉皮笑脸的，眼神却瞟向她桌上那杯还没喝完的矿泉水。

林小暖接过水杯，就着助理刚刚续上的温水，又灌了一大口。冰水顺着喉咙滚下去，她皱了皱眉，但没多言。这破公司，破老板，破员工，破客户……一想到这些，嗓子里的火气就蹭蹭往上冒。

“王总和您有仇是吧？”她放下杯子，语气冷淡，“您自己想想，您那几百万广告费，现在公司账上还欠着银行两千万，您觉得这钱花得值吗？”

王磊笑容僵在脸上，随即又挤出来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哎哟，小暖，你这就见外了？我这是投资嘛，为了咱们公司长远发展嘛！你眼光忒急了。”他顿了顿，看林小暖没什么反应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再说了，不就几百万嘛，我王磊还不行？”

林小暖听得差点笑出声。几百万？那得是王磊小几辈子工钱啊。她耐着性子，慢悠悠开口：“王总，您有句话没说。您知道，我最近遇到点困难，公司资金链基本断了，老婆孩子都得饿死……哦不，都得跟着我受苦。”

王磊眼神闪烁了一下，试探着问：“小暖，你……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？”他心里已经猜到七八分，只是不敢确定。

林小暖挑眉看他，没直接回答，反而反问：“您想帮？”她语气没什么情绪，但那眼神，像是在说，您就别装了。

王磊被看得有点不自在，清了清嗓子，半遮半掩地说：“哎呀，我就是关心你一下嘛。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，千万别客气，王磊我……”

“不必了。”林小暖打断他，站起身，高跟鞋敲着地面，“王总，我还有事，先走了。”

她走到门口，助理已经帮她把门打开。王磊在后面喊：“哎小暖，我说的广告合同……”

“不做了。”林小暖头也不回，一阵风似的走了出去。

走廊尽头传来王磊的哀嚎：“草！我靠！这女人不是人！”

林小暖走到楼梯间，靠在冰凉的墙壁上，长长地吁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