净空寺后山，落叶铺了一地，劲风吹过，沙沙响得让人心烦。林尘把这身僧衣扯了扯，怀里揣着半块烤红薯，眯着眼往回走。

他叫林尘，是个小僧。可这小僧当得，实在没什么成就感。别的师兄要么在打坐练气，要么在诵经悟道，他倒好，把大好光阴都花在琢磨怎么偷懒上了。

“净空寺的规矩，谁不知道啊？”林尘嘀咕着，顺手薅了路边的几根狗尾巴草，塞嘴里嚼。红薯味儿还没尝出来呢，先被草梗给呛得咳嗽两声。

前阵子，他发现后山Como有条小溪，溪边长着几株野杏树。这些杏子熟得早，酸涩里透着甜，正好手巧的师兄们做了糖蘸杏子，摆在佛堂里供佛。林尘瞅着脸皮厚，每次拜佛都顺两颗，偷着乐。

今儿个，他琢磨着溪水干透了，杏子还能不能偷着吃。这念头一起，浑身的细胞都活跃了。他想起前年冬天，和几个师兄打了赌，说谁能在雪地里一口气跑过三里地，谁就赢了张打脸的帖子。结果呢，他赢了，可帖子没拿到，反倒是被罚去后厨刷半个月碗。

刷碗不算难，难在没油水。净空寺的经济来源主要靠香火，可香客们大多只懂烧香拜佛，给点零钱都嫌晦气。厨房的伙食，就差了点意思。

“啧，日子没法过了。”林尘叹了口气，加快了脚步。

正走着呢，腰间的小钱袋忽然被拽了一下。

“嘿！哪来的小兔子，跑这野地里瞎晃荡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。

林尘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黑衣大汉挡在前面，脸被帽檐压得半低，只能看见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。这人穿着一身粗布麻衣，手插在袖里，气场却强得吓人。

“我……我认识你？”林尘试探着问。

黑衣人挑了挑眉：“哦？你是说，那个每次抢糖杏子，都脸皮比城墙还厚的林尘小僧？”

林尘下意识摸了摸脸，嘿嘿一笑：“是我。师兄……您怎么在这儿？”

“我在这儿，你在这儿，都挺巧的。”黑衣人声音依旧沙哑，却能感觉到一股不寻常的压迫感。林尘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回后山转转。”林尘结结巴巴地说。

“哦。”黑衣人没再多问，目光扫向林尘手里的烤红薯，“烤得不错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