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夜的风带着点凉意，吹得人心里舒坦。林晚星抱着画板，走到艺术展馆的户外休息区，想透口气。刚毕业那会儿，总觉得自己是个人物，结果在这破艺术展上转了大半天，连个像样的人都没遇到。她自嘲地笑了笑，把画板往腿上一放，准备找个地方坐下。

“坐。”

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林晚星抬头，看见个穿白衬衫的男人站在她面前。男人看起来年纪不小了，头发有点花白，但眼神挺锐利，手里还拿着个参观手册。他不像那些游客似的东张西望，倒像是真的在研究展品。

“你也是来看艺术的？”林晚星随口问了一句。

男人点点头，手指在手册上划拉着。“《月光变奏曲》，莫扎特早期作品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睛没离开手册，但林晚星总觉得他像是在看她。

林晚星愣了一下，这老头还挺懂音乐？她本来都对音乐一窍不通，不然也不会跑来这种地方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想说点什么，结果男人突然抬起头，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她。

“你画的？”男人把手册往地上一扔，指着林晚星脚边的画板。

林晚星脸一红，连忙抱紧了画板。“我、我随便画的。”

“不，”男人走过来，蹲下身，目光在画纸上扫了几眼，“这是莫扎特的《月光变奏曲》。”

林晚星彻底傻眼了。这老头不是在开玩笑吧？她哪里懂什么月光变奏曲，画上都画的是个小姑娘在追着一只猫跑。

“您……您太逗了。”林晚星觉得这男人该不会是个骗子吧？

男人笑了，但没说话，只是又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手册，翻到另一页。“看这里，第一乐章主题旋律，用笔跳脱，但结构严谨，和你这个人挺像的。”

林晚星彻底服了。这老头不仅懂音乐，还懂绘画？她看着他，突然觉得这个平时在课堂上特严肃的男人，私下里还挺有意思。

“您是谁啊？”她忍不住问。

“大学音乐教授，”男人把手册收起来，“林老师，是吧？”

“林晚星。”林晚星觉得这男人挺会落实的。

“我叫陈默。”男人伸出手，“以后常来看看。”

林晚星看着他伸出的手，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握了上去。男人手挺凉，但很有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