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明轩又喝了一口水，还是不合口味。他放下杯子，伸手揉了揉眉心。这么吵闹的地方，他真是没来错。本来是想找个清静点的地方透透气，结果被朋友硬拉着来了这儿。朋友倒是乐得不行，说这个艺术展就热闹，能碰上各种有趣的人。

他靠在墙边，目光扫过眼前的人群。各色人等，摩肩接踵。年轻人居多，叽叽喳喳说笑着，手里拿着手机不停地拍照。他这种年纪的人，要么在角落里喝着咖啡默默看书，要么就像他这样，找个地方发呆。

突然，一阵清脆的笑声吸引了他的注意。声源来自不远处的一组人。他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姑娘正对着一个画框指指点点，那姑娘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儿似的。

“这个颜色好特别啊，”姑娘的声音清脆，带着一丝兴奋，“感觉像月光一样，淡淡的，却又有韵味。”

唐明轩皱了皱眉，这种话他听得多了。他本想接着往下走，却又不经意间瞥到了姑娘身后的一个人。

那人身着黑色西装，坐在椅子上，正低头看着手机。他耳朵动了动，似乎在听什么。唐明轩好奇地凑过去，从侧面看去，那人似乎在用手机录音。

“这……这是在录什么？”唐明轩忍不住问。

那姑娘一愣，回头看向唐明轩，又看了看那人。她似乎也没注意到那人之前在听什么，只摇了摇头：“不知道，可能是在录音乐吧。”她笑了起来，就像刚才一样，眼睛弯弯的。

唐明轩本以为就这样过去了，却不料那姑娘突然开口：“老师，您觉得这个颜色怎么样？是不是真的像月光一样，淡淡的，却又有韵味？”

唐明轩一愣，他没想到这姑娘竟然会来问他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实话实说：“嗯，有点像。但这种颜色，不太容易驾驭啊。”

那姑娘听完，眼睛一亮：“真的吗？可是我觉得很适合我！”

她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老师，您是美术学院的吧？”

唐明轩这才意识到，自己好像暴露了职业。他点点头：“算是吧，教了十几年书了。”

那姑娘听完，兴奋地跳了起来：“哇，那太巧了！我也是美术学院的，不过我是刚毕业那种。”

唐明轩看着她，心中微微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