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面上风声紧，官府的马快又加了三班人巡逻。李猪儿蹲在酒楼后厨的门槛上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看着对面街上那些挎着腰刀、横眉立眼的兵丁，心里嘀咕：“他娘的，这阵仗还能看？前阵子还是上元灯会三天三夜不歇，如今连个像样的动静都搞不出来了。”

后厨里，掌勺张师傅正跟灶王爷告饶，一口一个“早涝不均”，手里的刷子蘸着豆油在案板上噼里啪啦砸。李猪儿看着他这副鬼样，嘴角咧了咧：“张师傅，您这都快成唱戏的变了，等过了年，咱把那块破梨木板卖了，去道观后院搭座小庙，您老人家天天去念经，保准发财。”

张师傅手上动作一停，瞪眼：“你小子！上次偷我的酱肘子还没消气？这乱世里揣着明白装糊涂，早晚得叫鬼抬了去！”他哼了一声，转回头去烧火。火苗舔着锅底，噼啪作响，蒸腾的热气模糊了灶台上的油腻。

前头练武的几个汉子在吵架。王八脖子张麻子扯着嗓子骂：“我爹是前朝的校尉，你们算个啥玩意儿？也敢在我面前瞪眼？”

对面的李逵腿贾三不怒反笑：“你爹是校尉？那你爹也他娘是叫绿林好汉打死的！我爹是李元霸的远房亲戚，怎么着？不服气？”

两人正吵得厉害，突然一阵骚动。街上人影晃动，几个穿着锦缎、带着刀伤的南诏武士闯了进来。为首的武士一刀劈开酒楼木门，大咧咧往里走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尔等好生听着，本将军今日路过此地，想讨杯热茶喝，谁敢不从？！”

李猪儿躲在后厨角落，心里骂咧咧：“娘的，又来闹事的。这年头，没点本事就出来咬人，当真是欺负人。”

掌柜的老王颤巍巍迎上去，陪着笑脸：“将军息怒，将军息怒！茶水马上就备，备好了我给您送过去……”

南诏武士根本不理他，眼神扫来扫去，最终落在了后厨这边。李猪儿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缩头。贾三王八脖子几个正好骂累了，也直起身子。

武士嘴角一撇，指着后厨这边：“哼，倒是有些光景。本将军渴了，你们谁给我倒杯热茶？”

张师傅撇撇嘴：“就你们这群刁民，也配喝热水？”

武士勃然大怒，抽出腰刀就要砍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