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搓着手心，脸上堆着笑：“麻子哥，您老来就好！今儿可真有硬货，保准您老满意。您先坐下，我给您仔细瞧瞧。” 他一边说，一边往后退了半步，从围裙底下摸出个油布包，小心翼翼地打开。

一股子腥臊味儿顿时飘了出来。麻脸凑近了，借着洒在地上的昏暗月光，眯缝着眼，借着那股儿灯光瞅那包东西。只见里面露出一截森白的光头，头发根根倒竖，跟钢针似的扎在那儿。旁边还挂着个巴掌大的骷髅头，黢黑发亮，牙齿是白的。

麻脸咂咂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：“嘿，好货！王三，你这手下到哪儿去了？捡到宝了这是！” 老王头吓得一个激灵，连忙摆手：“嗨，没……没出事，就是……就是收了个……” 他支支吾吾的，心里直打鼓。这玩意儿是他从乱坟岗子捡来的，摸着像是个什么新死人的头骨，后来一碰，嘿，还带反应呢！

麻脸把剪子往地上一顿，发出“当啷”一声：“少跟我绕弯子！这玩意儿多少钱？我给你开个数，别整那些没用的！” 他眼里像是闪着刀子，盯着老王头，那意思很明显，这买卖不做成，他这剪子可不客气。

老王头额头直冒冷汗，咽了口唾沫，颤巍巍地道：“麻子哥，您……您给个面子，这……这……” 他想说便宜点卖，可看着那剪子，又硬着头皮道，“五十两银子，不能再少了！这可是现大洋，一张不差！”

麻脸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我说呢。王三，你小子挺会盘算。行，五十两，给你！不过你得跟我走一趟，找个清静地儿当着证，我给你钱。” 他把剪子往旁边一放，腰间的钱袋“哗啦”一声拉开，叮叮当当地倒出一把铜板，掂量着，“噌噌”往老王头手里塞。

老王头哆哆嗦嗦地接过钱，数都没数，赶紧往地上一扔，抱着油布包，连连道谢：“谢谢麻子哥！谢谢麻子哥！”

麻脸一把勾住老王头的胳膊，咧嘴一笑：“走！我带你去个好地方，保证你小子赚得更多！” 他不由分说，就往外拉。老王头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，心里直叫苦：我这是招谁惹谁了，就因为捡了个破头骨，差点被人拉去当人质。

刚走到巷子口，突然一阵阴风刮过，路灯的光晕一下子暗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