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晴手心沁出细密的汗珠，偷偷瞄了一眼墙上的挂钟。六点六十二分了。对面那个男人还没来。她不是应该六点五十八分就到的吗？这不是耽误人吗？苏晴晴心里嘀咕着，越想越觉得那男人不是什么善茬。

咖啡馆里安静得过分，只有咖啡机煮豆子的咕噜声。苏晴晴搅动着面前那杯快要凉掉的拿铁，杯子在她手里抖得像筛糠。她觉得自己今天真是倒霉到家了，面试被刷还没那边面试呢，心里就先七上八下的。

就在这时，门口的风铃叮铃响了一声。男人走了进来。苏晴晴眯眼一看，心里咯噔一下。来了还让不让人活了。那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身形挺拔得像根电线杆。他目光扫过全场，最后落在苏晴晴身上时，眼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。

男人径直走了过来，在苏晴晴对面坐下。他拉开椅子，头发不偏不倚地挡住了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。那眼神看得苏晴晴有些发毛。男人开口了，声音低沉磁性：“你迟到了四分钟。”

“我……”苏晴晴想解释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知道自己理亏，只好小声说，“抱歉，今天路上有点堵车。”

男人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摇头。“堵车？呵。”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，这才正式开口，“我是江夜寒，你今天面试的总监。”

“江……江总监？”苏晴晴的声音都变调了，这男人她听说过。这家公司可是出了名难进，没想到居然是来相亲的。

“相亲？”江夜寒重复了一遍，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。苏晴晴的脸瞬间烧了起来，她什么时候说自己是来相亲的？是咖啡馆老板误会了，然后传到江总监耳朵里了。

接下来的时间十分尴尬。江夜寒全程闭口不谈工作，只是偶尔问一两句，苏晴晴答得磕磕巴巴。她能感觉到江夜寒在打量她，像是在看一块待价而沽的商品。

“为什么会来应聘？”江夜寒突然问道。

苏晴晴愣了一下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是说自己没工作到处投简历，还是说自己想找个好工作改变命运？她选择了后者：“我想找个能学到东西的工作。”

“呵，学东西？”江夜寒笑了，笑声像冰碴子似的，“你好像学东西挺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