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顶着个黑乎乎的脑袋出来，冻得他牙齿直打架。他得先找个挡风的地方，不然等会儿真要冻僵了。地铁口还挤着俩人影，看着像是一家三口，男的背个破麻袋，怀里裹着个襁褓，女的跟在后面，手里还拎着个破碗，碗底能看见碎米粒。小娃子坐在地上，小脸煞白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王磊手里的半个硬面包。

“大哥，给口吃的呗？” 小娃子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喉咙里还带着哭腔。

王磊心里一紧，这孩子看着不过四五岁，冻得小手都在发抖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只剩下一个冻得邦硬的冷馒头了。犹豫了半天，他还是把馒头掰了一小块，扔了过去。

“慢点吃，别噎着。” 王磊挤出句硬邦邦的话。

那女的赶紧朝他作揖，声音也带着哭腔：“谢……谢谢大哥，您真是好人。” 看着那女的，王磊心里直发堵。这世道，好人当得有多难。

正说着，地铁隧道口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穿着破皮夹克的汉子从里面钻了出来，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手里拿着把生锈的砍刀，眼神阴鸷得很。他们身后还拖着一个半死不活的年轻人，脖子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，血已经流干了。

“老三，怎么样？” 那壮汉问。

“活……活了，就是得赶紧处理了，免得祸水滔天。” 被称为老三的汉子有气无力地说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头皮有点发麻。他赶紧拉着老婆和孩子往后退，往隧道深处挤去。

“都愣着干什么？还不赶紧干活！” 那壮汉吼了一嗓子，几个人立刻七手八脚地将那年轻人拖到隧道口旁，挖了个坑，草草埋了。

王磊躲在一节废弃的火车车厢后面，心跳得像擂鼓。那壮汉他们是什么人？看着不像普通幸存者，像是……像是一群打家劫舍的匪徒。

埋完人，那壮汉转过头，正好对上王磊的目光。四目相对，那壮汉嘴角咧开一丝狰狞的笑容：“哟，这不是送上门的么？兄弟，我看你脸色不错，要不要跟兄弟们走，保你吃香喝辣，不受这冻死饿死的罪。”

王磊心里一惊，差点没把持住。他强装镇定，嘿嘿一笑：“大哥，我这人命苦，上有老下有小，就这点家当，实在没勇气跟大哥们一起闯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