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缩着脖子，往地铁口那堆半塌的砖墙后面蹭。冷风刮过来，跟刀子似的，刮得他脸生疼。那俩人影还杵在那儿，咋一直没动呢？该不是也冻僵了吧？

再走近点，王磊看清了，男的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工作服，裤腿还短了一截，上头全是油点子。怀里那个襁褓裹得严严实实，小脑袋露出来，吧唧吧唧抽着鼻子，小嘴一张一合的，估计是饿了。女的穿着件破外套，袖口都磨秃噜了，手里那个破碗，边上都豁了口子。

“喂！喂！你们俩还活着呢？”王磊嗓子眼发干，喊了两声。那女的像是被惊动了，慢悠悠地回过头。

“谁？”她声音沙哑，眼皮子都快耷拉下来了。

“我！”王磊指了指自己，“我叫王磊，刚出来的。你们……”

“没救了。”男的接话，声音 equally 饱经风霜，“找点什么吃的吧，剩下的最后半碗米了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剩下半碗米？那够谁吃的？他瞄了眼那破碗，果然，碗里那点碎米粒，跟下饺子似的。那家人一看就没的模样。

女的瘪了瘪嘴，把碗往男的一身油污上蹭了蹭。“还能凑合。”

王磊看着他们，心里挺不是滋味。这时候什么样的人都能见着了，以前老认识的街坊邻居，现在可能跟他是敌是友。人心，比外面的辐射还可怕。

正想着呢，王磊兜里突然硌了一下。他下意识地摸出来，是个灰扑扑的小铁皮玩意儿，巴掌大小，上面印着一堆看不懂的乱码。这几天他搜刮东西，手上破烂布袋里装了小半袋烂菜叶子，还能找到这种玩意儿，真是意外。他记得是在一户被烧毁的居民楼底层找到的，当时只当是个破铁疙瘩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王磊把那小铁皮往两人面前一递，“你们看看，是不是见过。”

那男的凑过来，浑浊的眼睛在那玩意儿上扫了两眼，“没见过，可能是老百姓家什么东西。”

女的也凑过来看，“跟块破饼干盒似的。”

王磊有点急了，“不是，你们再仔细看看，这上面的字……还有这形状，不像是民用物品。”

“你要找什么？”男的问道，语气有点不耐烦，“没吃的了吗？”

王磊把那铁疙瘩翻过来，背面有个小按钮，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凹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