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的手指在砖墙根底下抠了抠，冰冷的砖头硬邦邦的，跟地狱里挖出来的似的。他屏住呼吸，猫着腰从墙缝里钻过去，那俩人影还杵在那儿，一动不动。男的还是那件油渍的工作服，女的裹得严严实实，看不清脸，只露出一双死死盯着他的眼睛。

“喂。”王磊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卡在喉咙里，发干得像要裂开。那俩人影猛地一颤，男的猛地转过头，眼睛里全是血丝，手悄悄摸向腰间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举起手，比划着没武器，也没恶意。

“我……我只是想找个地方躲躲。”王磊哆嗦着说，“外面冷死啦。”

女的还在盯着他，那眼神像鹰爪子，要把他活生生抽成皮。王磊忍不住打了个哆嗦，牙齿直打架。男的根本没理他，只是又往前挪了半步，把王磊堵在了墙根底下。

“什么？”王磊鼓起勇气问，“你们……你们是……”

男人“哗啦”一下拉开工服的拉链，露出腰间的带子，上面挂着个黑乎乎的小铁盒。他一把抓过王磊，力气大得吓人，几乎要把王磊捏成肉饼。“想活命，就闭嘴！”男人恶狠狠地说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王磊脸上。

王磊吓得话都说不出来，只能拼命点头。男人松开手，又推了他一把：“自己走！赶紧滚！以后别让我看见你！”

王磊连滚带爬地冲出去，感觉后背都被吓出了冷汗。他赶紧跑回瓦砾堆，蹲在自家的破帐篷里，从嘴里掏出那个被冻得硬邦邦的苹果，啃了一口。冰冷的苹果汁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王磊打了个冷战，但还是忍不住咬了一口。

“操！这年头，连苹果都这么难吃。”王磊骂骂咧咧地，把苹果扔到一边。他摸出那晚捡到的黑铁盒，借着帐篷里昏暗的手电光，仔细看了看。

铁盒不大，大概巴掌大小，上面全是锈迹，但形状很奇怪，像个扭曲的翅膀。王磊试着拧了一下，发现铁盒的盖子纹丝不动。他用力猛地一拍，盖子“咔嚓”一声，突然弹开了！

王磊吓了一跳，差点把铁盒扔出去。铁盒里面没有机关，只有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，和一个小小的金属球。金属球是空心的，里面好像装了点东西，但隔着铁皮看不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