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后背一凉，紧了紧手里那根捡来的铁棍，声音有点发颤：“干啥？想咋样？我……我手里没吃的，就剩这点……”

那男的没说话，手指头朝旁边歪了歪，意思让老王滚蛋。女的吸溜了下鼻子，像是闻到味儿了，可眼神还是那么吓人。

老王脑子飞快转，现在可不是逞英雄的时候。他咽了下口水，把铁棍往腰后藏了藏， said，“行行行，我走，这不挡您俩好事儿嘛。” 话音刚落，他转身就往回跑，跑出没几步，又回头瞄了一眼。那俩人还杵在那儿，像两尊泥塑，一动不动。

跑回自己那破棚子，老王才敢喘口气。棚子里一股子霉味儿，娃儿正蜷缩在角落里发抖，小声问：“爸，他们是谁呀？”

老王强行挤出一丝笑， said，“没事儿，爹爹去觅食了，回来给你弄吃的。” 心里却打鼓，刚才那俩人不对劲，尤其是女的，那眼神看得他浑身鸡皮疙瘩。以后得小心点，这地界儿上，靠老实吃饭，早饿死早投胎。

天擦黑，老王揣着半截子烂肉，摸到镇子边缘。现在镇子跟个坟场似的，到处都是烧焦的残骸，风一吹，散发出一股子刺鼻味儿。他找了个废弃的超市，想翻翻里头还有没有啥漏网之鱼。

刚钻进超市，就听见里面有动静。老王立刻猫下腰，抓起块砖头就砸了过去。“谁？！报上名来！”

“别出声！是我！” 里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。

老王这才凑过去，眼前是一个秃顶的老头，穿着件破烂的保安制服，手里还攥着根擀面杖。“你也是来抢食儿的？” 老王警惕地看着他。

老头苦笑一下， said，“老朽姓李，以前是这儿的保安队长。不是来抢的，想找点干净的水。” 他指了指不远处一个被烧得半毁的货架，“看见那箱子了吗？里头有瓶矿泉水，我去拿。”

老王瞅了瞅，不远不远，就几步路。可他总觉得这老头邪门，眼神跟那女的似的，透着一股子冷飕飕的狠劲儿。

“你……别有恃无恐啊。” 老王一边说，一边悄悄往后挪了挪。

李老头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，干完活，把那瓶皱巴巴的矿泉水塞给老王， said，“后生，你身上有股子正气，以后好生过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