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林蜷缩在排水沟里，半块破布塞在怀里，又冷又臭。他咳了两声，胸口的血腥味淡了点，但那股子屈辱劲儿，比这下水道的臭气还冲。他得活下去，不然这地狱的鬼地方，就是他的葬身之地。

黑暗中，他听见脚步声。不是地狱的鬼哭狼嚎，是人类的声音。

老林心头一紧，慢慢探出一只眼来。借着远处巷口透进来的微弱光线，他看见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影，正朝他这边走来。他们的手里拿着手电筒，光柱在地上晃来晃去，像恶狗嗅到了猎物一样。

“妈的，又什么货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低吼道。

老林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些人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混混。他悄悄缩回身体，尽量让自己显得更小，更不起眼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老林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烟味和酒味。他们没有发现他，径直从他藏身的排水沟旁边走过。

“我说，老三，这次任务可得好好干，不然上面怪罪下来，我们可就惨了。”一个尖嘴猴腮的人挤眉弄眼道。

“知道了，大哥，不就是去送个东西吗？小意思。”另一个粗声粗气地应道。

老林屏住呼吸，滚到排水沟的另一头，躲在一堆污秽物的后面。他看见他们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包裹，用布严严实实地包着，看不清里面的东西。

“走，去下一个点！”尖嘴猴腮的人一挥手，几人转身朝巷子深处走去。

老林等他们走远，才从污秽中爬出来。他小心翼翼地摸到那黑色包裹，布包很沉，里面似乎装着金属物品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老林蹲下身，用手指摸索着包裹上的纹路。布包上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符号，像是某种暗号。

就在老林试图打开包裹的时候，突然一阵阴冷的风吹过，他感觉后颈一凉。

“谁在那里！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喝道。

老林心中一惊，猛地转身，却什么也没看见。他只听见脚步声再次响起，这次比刚才更近，更急促。

“妈的，有埋伏！”尖嘴猴腮的人惊慌失措地喊道。

紧接着，几声枪响，老林看见远处巷口冒起几缕黑烟。

“撤！”粗声粗气的人尖叫道。

老林看着他们慌不择路地逃窜，心中一动。他捡起地上的手电筒，照向那个黑色包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