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林缩在排水沟里，抖得像筛糠。怀里那半块破布又湿又冷，浸透了他的血，黏糊糊地贴在身上。他咽口唾沫，嗓子眼都哑了，只能挤出点干呕的动静。地狱的阴寒钻进骨头缝，让他牙齿咯咯作响。

黑暗里突然亮起一点火苗，摇摇晃晃的，像鬼火 sticker。老林吓得差点叫出声，猛地闭紧嘴，连呼吸都屏住了。来的是个戴斗笠的影子，踩着松软的浮土，一步一步靠近。那斗笠把脸遮得严严实实，看不清样貌，只能闻到一股子药草和腐肉混合的怪味。

“谁在那儿？”影子上前几步，突然停下，隔空一抓。黑暗里飞起几道黑影，叮叮当当落在新挖的坑洞里。老林心一紧，以为要被发现，冷汗瞬间湿透了内衣。那影子里应外合，没过多久，就听见坑里传来几声闷响，还有垂死挣扎的嘶吼。

老林死死盯着那斗笠的影子，对方像是嫌麻烦，自顾自掏出个油纸包，从里面抽出一根灰不溜秋的指骨，在火苗上碾压。指骨上刻着歪歪扭扭的符文，随着摩擦发出吱嘎声。那影子嘴里念念有词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。

过了一会儿，他猛地把指骨往地上一插，仰头对天嘶吼。那声音尖利刺耳，听得老林头皮发麻。他回头看去，排水沟侧翼的土层突然裂开一道缝隙，几个形容猥琐的身影钻了出来，围绕着那根指骨蹿上蹿下。

“主人，这附近有活人气息！”一个瘦高个捧着个铜锣，小心翼翼说道。那影子低头看了眼油纸包，突然眯起眼睛，从怀里摸出个玻璃球，对着老林的藏身之地抛了出去。

玻璃球在黑暗里划出个弧线，落在新挖的坑洞旁，没有爆开，却散发出幽幽绿光。老林瞳孔一缩，那东西像是某种毒药，往坑边爬行，像条没有实体的毒蛇。

“大人，是那东西！”另一个矮胖的家伙惊呼，躲到影子身后。影子咧嘴一笑，露出排排白牙，形状极不协调。他突然转身，指骨在土里用力一搅，土层又裂开一道缝，几个带着兵器的身影晃晃悠悠地爬了出来。

“抓活的！”影子扔下个黑漆漆的小瓶，倒出一撮灰白的粉末，往远处一阵挥洒。老林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窜到头顶，浑身打了个激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