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林缩在排水沟里，抖得像筛糠。怀里那半块破布又湿又冷，浸透了他自己的血，黏糊糊地贴在身上，那股子腥臭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他咽口唾沫，嗓子眼干得冒烟，只挤出点细弱的干呕动静。地狱的阴寒啥时候变得这么刺骨了，简直能把骨头冻裂。

黑暗里突然亮起一点火苗儿，摇摇晃晃的，绿油油的，跟鬼画符似的在眼前晃悠。老林眯着眼，趁着那点光亮瞅了瞅四周。刚爬出来那会儿，他差点以为是地狱给点了个灯笼呢，现在看，这玩意儿除了提供点微弱照明，还能当个提款机，专门吸食人心里的恐惧。

“妈的……”老林心里骂了一句，手脚并用地往后挪了挪。离那鬼火远点，保险。刚挪出半米，那鬼火就朝着他这边扑了过来，速度贼快，像条见了血眼的野狗。

老林吓了一跳，手一滑，差点从排水沟边上滚下去。他赶紧稳住身形，抄起怀里那半块破布，结结实实地朝那鬼火扔了过去。破布擦着鬼火的边儿飞过，带起一阵风，那鬼火却纹丝不动。

老林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玩意儿比他想象的还邪乎。他脑子一转，拽过身边一个破瓷盆，灌了点从外面带进来的水，端起来就照着那鬼火泼了过去。

“嗤啦”一声，水溅了老林一脸，那鬼火被水浇了个正着，瞬间冒起一股青烟，但是……没死！

老林差点把瓷盆摔了。他瞪大眼睛，死死盯着那鬼火。这玩意儿……居然不怕水？那它到底怕啥？

就在老林琢磨这事儿的时候，那鬼火突然动了。它不再飘，而是伸出一根看不见的胳膊，朝着老林的肩膀抓了过来。老林吓得魂飞魄散，但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猛地向旁边一滚。

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那鬼火准确地抓在了他刚才坐过的地方，留下一个焦黑的印子。老林心有余悸，心脏怦怦直跳，手心全是冷汗。他偷偷捏了把汗，发现全是黏糊糊的。

“操！”老林低声骂了一句，知道不能再留在这里了。这鬼火邪性得很，要是被它缠上，就算是他有再多底牌，也得交代在这儿。

老林猫着腰，一点点往外挪。刚挪到排水沟口，就听见头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他猛地抬头，只见一个黑影正从上面探下来，看体型，像是个骷髅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