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宜捏着手机，额头差点拧出个疙瘩来。下午三点，客户催着要方案，改了三版都拿不出手，对方那意思，不眼看她跳楼就不错了。她看着电脑屏幕上那几行歪歪扭扭的字，手指在键盘上顿了顿，咬牙，打开微信，那边弹出个消息：“下午三点，A大厦十七楼会议室，老规矩，项目对接。” 发消息的是应寒年。

林宜撇撇嘴，这人说话怎么跟结了冰似的，连个客套话都没有。她刚想回句“知道了”，又看到对方补充了行字：“应式建筑，应总监。”

应总监？林宜倒吸一口凉气。整个市里谁不知道应寒年，建筑圈里的活阎王，脾气冷得能冻死人，手下的项目从没出过问题，但谁跟他打交道都得竖起八根手指。她一个小公司老板，居然要被这位大佬叫来对接，心里那叫一个打鼓。不过，生意场上，谁又怕过谁呢？她整理了一下衣服，深吸一口气，蹬蹬蹬跑出了门。

A大厦门口，林宜看着那栋黑灰色的大楼，里面透出的光亮显得格外冰冷。她抬头看了看十七楼，电梯等了半天，门一打开，她探出头，里面站着一个男人，背对着光，也不知道穿什么衣服，整个人像块坚硬的石头。她走近了点，才看清，男人得很高，穿着一身黑色西装，头发利落地贴着后脑勺，侧脸线条冷得能割人。

“应总监。”林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。

男人像是没听见，依旧站在那里。林宜心里有点火，这架子也摆得太大了。她硬着头皮往前走了一步，刚想再说句什么，男人突然转过头。

林宜吓得猛地后退了一步。那是一张极其英俊的脸，五官立体，皮肤很白，就是没什么表情，薄唇紧抿着，目光冷淡地扫了她一眼，然后又转向电梯。“进去。” 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像裹着霜。

林宜愣住了，这人是……应寒年？她这才看清，男人正对着她微微颔首。林宜赶紧点头，双手递上自己的包，又从包里拿出文件递过去：“这是初步的方案，您先看看。”

应寒年接过文件，随手放在一边，没说话。电梯门关上，里面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林宜紧张得手心冒汗，都不敢抬头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