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宜揉着发疼的太阳穴，把手机扔到一边。桌上文件堆成小山，每一页都画满了红叉。客户那边又发来邮件，要求连夜改方案，理由是“根本不懂我们想要什么”。

“应总，您看这个……”她抓起一份文件，想往对面的应寒年递过去。

对方正低头看平板，闻言抬头。林宜差点被他的眼神冻住——那眼神冷淡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，扫了她一眼，又回去看平板了。

“应总？”她忍不住又喊了一声，声音有点发虚。

应寒年终于放下平板，眉头微蹙：“说。”

林宜把文件塞到他桌上，结结巴巴：“这个……客户又提意见，我觉得……”

“改。”应寒年只吐了一个字。

“可是……”林宜想说可是客户不识货，可是在他面前根本说不出口，“这个方案其实已经优化过很多次了。”

应寒年抬眼看她，那目光像淬了冰的刀，直直戳人心窝：“你优化的是什么？是逻辑？是设计？还是客户想要的东西？”

林宜被噎得说不出话。是啊，她只知道自己做了什么，却不知道客户真正想要什么。应寒年一个眼神，就戳破了她的自欺欺人。

“明天我过去一趟。”应寒年突然说。

林宜一愣：“应总，您要去……”

“客户。”应寒年言简意赅，转身走了。

林宜看着他的背影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他不是一向最讨厌这种当面沟通的吗？上次项目会议，他直接用邮件发结论，比冷脸还冷。

晚上加班到十一点，林宜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办公楼。冷风吹得她打了个哆嗦，手机突然震动。她掏出来看，是应寒年发来的消息：“明天上午九点，老地方见，带上改好的方案。”

老地方是附近一家咖啡馆。林宜磨磨蹭蹭地收拾东西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应寒年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？难道是……

她鬼使神差地穿上了那件米色针织衫，配上新买的浅色长裤，连口红都化了淡妆。镜子里的女人，眼下的青黑似乎淡了点。

到了咖啡馆，应寒年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手里拿着设计稿。他今天没穿西装，是一条暗蓝色的休闲西裤，领口随意地敞着，神色却还是一样的冷。

林宜深吸一口气，走过去坐下：“应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