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默擦了把汗，把斧头往树上一靠，喘着粗气抬头看了看天。灰蒙蒙一片，远处乌云像打翻了的墨汁，哗啦啦往下渗透，空气里头满是土腥气混着雨后青草的湿意。老爹张大山皱着眉，指了指不远处一块空地，“歇会儿也行，不过得快点，等下真下起来，这林子就不好走了。”

张默点点头，找了个树荫坐下。他_operations_觉得老爹说得对，这山里头最怕的就是突然下雨。前几天刚在那头山坳里遇上过，没躲及时，淋得跟落汤鸡似的，空心菜都冻得打哆嗦。这回可不能重蹈覆辙。

正琢磨着，远处几声鸟叫吸引了他的注意。那声音有点奇怪，不像是林子里常见的画眉子、啄木鸟，倒像是某种大点的鸟，带点尖利，在云层边上转悠。张默好奇心上来，抄起斧头就往那边走。

越靠近，那声音越清晰。到了近前一瞅，张默傻眼了。只见一朵乌云边缘，盘旋着一只金色的鹰隼，个头比一般的雕还大，羽毛泛着冷光，爪子里还抓着一只兔子。那兔子都快吓僵了，金鹰隼却眼神冰冷，眼神扫过下方，似乎也看到了张默。

张默倒吸一口凉气。他虽然常年在山里，但没见过这么大的猛禽。以前只听村里老人念叨过，说山里头有种金雕，能一下叼起小牛犊，一般的猎户惹不起。没想到今天真见了。

金雕似乎不太想被打扰，翅膀一收，叼着兔子往下沉。张默看着它掠过树梢，心里头扑通扑通跳。等金雕走远了，他赶紧跑回来跟老爹说这事。

“爹，刚才见着金雕了！好大一只！”张默兴奋地搓着手，“翅膀比我还长，金色的羽毛，跟画儿似的。”

张大山一听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金雕？那玩意儿厉害，我们这地界儿不太常见。小心点，往后别往那片林子瞎跑。”他指了指东北边一片特别密的老林子，“都说是‘鬼林’，进去了就回不来。”

张默不明白：“什么叫鬼林？”

“传说有神仙住那头，也有说有妖怪。反正进去了的人，要么没回来，要么回来就疯疯癫癫的。你一个半大的孩子，跟着我砍柴就不错了，别瞎打听这些没用的。”张大山教训道。

张默撅着嘴，但还是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