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静莲喉咙发干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：“没……没有，就是觉得挺特别的。”她眼睛瞟向西门青的袖口，那块手工缝制的袖口标签在灯光下闪闪发亮，她心里飞快地盘算着，三十万一套，连布料加手工费，这得是什么级别的老师傅才做得出来。

西门青呷了口咖啡，呷得那叫一个慢条斯理。“特别就对了。”他放下杯子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，身体微微前倾，“静莲，项目初步对接 ổn la ，明天上午九点，我办公室，带上你的商业计划书，我们具体谈谈。”

“好……好。”潘静莲连声应着，脑子里却乱糟糟的，一门心思都在那套西装上。三十万啊！她这个月工资才多少？房租水电加上交通通讯，吃土都撑不下去，哪来这么多闲钱去置办一件衣服？

“怎么不说话？”西门青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，挑了挑眉，“在想什么？”
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潘静莲赶紧收回视线，强自镇定，“就是突然有点紧张，怕自己做得不够好。”

“紧张很正常。”西门青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不过，静莲，我要的不是完美的计划，而是你有想法的计划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来，“对了，你……你家人都还好吗？上次听你说，你母亲身体不太好。”

潘静莲心里一紧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母亲是肺癌晚期，一直在化疗，家里几乎花光了所有积蓄。她来大城市打拼，不就是为了给母亲筹集后续的治疗费用吗？

“还行……”她含糊其辞，“就是最近有点忙，顾不上太多。”

“别太拼了。”西门青递给她一张名片，“这是我司的合作医院，王主任是我朋友，你想去看看你母亲，提前打个电话，他们会优先安排。”他见潘静莲愣在那里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没什么事了你可以先走了，晚上我让人送你回去。”

潘静莲看着名片，又抬头看了看西门青，他今天穿的那件西装，领口内侧还有一行小字：“Made in Italy”。她突然想起什么，声音有点发颤：“西门哥，您……您这西装……多少钱？”

西门青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你还有心思关心这个？”

“我……我就是随便问问……”潘静莲低下头，脸颊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