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联合幸存者基地

林默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，板床在他这番折腾下，终于扛不住了，“咔嚓”一声裂开一道口子，木屑像下雨似的往下掉。他骂骂咧咧地扔了拖把棍，蹲下去一脚踹在断裂的板面上，裂缝立马又扩大了一圈。

“行，老子跟你拼了！”他抄起身边还没拆干净的工具箱，伸手就要往板床上砸。

旁边传来个苍老的声音：“小子，使这么大劲干嘛？这玩意儿就剩这点皮了，再砸下去就彻底没用了。”

林默抬头，看到个头发花白的老头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外套，手里还拿着个扳手，正叼着烟碎片，慢悠悠地看着这边。

“怎么了？”林默皱着眉，“碍着你事儿了？”

老头吐了口烟圈，里面带着刚嚼完烟草的焦糊味。“没碍着我事儿，”他啐了口原地，“就是看着你这样拆腾，心疼这板子。它也是活物，你这么折腾它，它迟早得垮，到时候掉下来砸到人，你担待不起。”

林默愣了一下，看着老头眼角堆着的皱纹，像滩老树皮似的，心里那股火气居然消了一半。“那我……”

“这样，”老头从兜里掏出个布袋，倒出半袋瓜子，“来，先吃点东西，缓口气。这破事儿，急也没用。”

林默看着那几颗黑乎乎的瓜子，犹豫了一下，伸手拿了一颗。老头也不嫌弃他，自己掏出烟盒，抖了抖里头的火柴，划了根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
“我叫老赵，”老头吐着烟圈，“以前是建筑工，这灾变前，我在市中心那块儿干过不少活儿。你说这板床，看着是简陋，可也是好心人从废墟里扒拉出来的，多少是能用的材料。”

林默顺口应了一声：“谁没事儿干拆板床啊？我也没别的意思，就是睡不着，扯着嗓子喊了几嗓子，手一急就——”

“嗨，年轻人，都是年轻人，”老赵拍了拍他肩膀，“心气儿都旺，睡不着觉是常事儿。这世道，没点心气儿，活不下去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道：“我看你这手艺，不像是没干过的。板床这么一弄，还能看出几道榫卯来，以前在老房子里，也见过类似的玩意儿。”

林默心里一喜，连忙点头：“那都是以前瞎琢磨的，跟老师傅差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