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咚咚……又来了。

林默握着门把手的手指又麻又冷。他缩了缩脖子，像只受惊的刺猬，把自己塞进墙角最阴暗的角落，只想把自己缩成一道黑影，别被人看见。这该死的噪音，半夜三更的，隔壁老王又开始喊了。隔着薄薄的防盗门，那声音闷闷的，像裹着块水煮的毛巾，咕噜咕噜的，没个清晰的词儿，但那绝望的意味，啧，钻进耳朵里像针扎似的。

林默皱着眉，心里骂骂咧咧。都这大半夜了，老王啥时候能消停消停。他左右看了看楼道，远处昏暗的灯泡忽明忽灭，光晕里人影幢幢，说不清楚是哪个方向过来的。得赶紧把门锁好，不然待会儿真来了人，指不定又怎么着呢。

他转身往回走，刚拉开卧室门，冷不丁一个黑影撞了上来。林默“哎哟”一声，差点没把刚灌下去的凉白开喷出去。借着门口昏暗的光，他看清了，是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，脑袋埋得低低的，看不清脸。

“抱歉抱歉，”林默往后退了半步，“没看路啊哥们儿。”

那人没应声，连头都没抬。林默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有点不对劲。这大半夜的，谁会在这瞎逛啊？而且这态度，也太……诡异了。他下意识又往前挪了两步，想看看这人到底想干啥。

“哥们儿，您这是……迷路了？”林默试探着问。

那人猛地抬起了头。这一下，林默彻底愣住了。他看到的不是个活人，而是一张被血染红的脸。那张脸扭曲着，眼睛瞪得老大，瞳孔里没有一丝光，只有无尽的死寂。嘴角咧着，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，像是笑，又像是哭。

“你想知道真相？”那人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只有我知道。”

林默吓得魂飞魄散，往后连退了好几步，后背重重砸在墙上。他感觉头皮发麻，冷汗一下子就浸湿了后背。这TM是幻觉？恶作剧？他使劲眨了眨眼，那人的脸还在那里，清晰得让他窒息。

“退……退后！”林默的声音发颤，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
那人咧嘴笑了，发出“嘎嘎”的声音，像风穿过破了的窗户。他朝林默一步步走过来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默的心上。“很简单，陪我看场戏。”

林默脑子一片空白，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冻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