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雨还在下，噼里啪啦地敲打着紫禁城的琉璃瓦，也敲打在姜寒皱紧的眉头上。他猛地从硬邦邦的龙椅上坐起来，身上那件破烂的龙袍早已被雨水浸透，紧紧贴着后背，溅起的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，透心凉。姜寒甩了甩头，甩掉脸上挂着的水珠，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。

他想起前世，想起那些人，一个个笑着迎上前，转身又咬他后颈的畜生。林玉娇、赵天海、还有那个他曾经最信赖的顾左。前世的结局他记得太清楚，一个个都得到了该有的下场。这一世，他姜寒再不会傻乎乎地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。他要权，要牢牢地攥在手里，让那些虎视眈眈的家伙们付出血的代价，用血和火重新划定规矩。

姜寒从宽大的袖口里摸出一块温玉，入手冰凉，隐约有水波荡漾。他小心翼翼地打开，里面是一块精致的怀表，指针停在某个刻度上。他看了一眼，还没到卯时，天亮前还有不少时间。他需要时间，一点一点地布局，把棋子放到该去的位置。

“咚咚咚——”

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姜寒的沉思。门外传来侍卫粗重而慌乱的喘息声，紧接着是重重摔倒在地的闷响。

“陛下！不好了！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哭腔喊道，“东宫……东宫起火了！”

姜寒眉头一拧。东宫是太子朱允炆住的地方，怎么会在此时起火？这宫里宫外的水太深，他几乎算是踩着尸体爬上来的，可怎么还净遇上这种蹊跷事？他眼角的余光瞥见窗外，雨更大了些，冲刷着朱红的宫墙，雨水和火光在远处交汇，如同地狱的嘲讽。

“什么？！”姜寒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具体情况？”

“回陛下，东宫突然着火，火势……火势很大，侍卫们正试图控制……”门外的人显然也很激动，语无伦次。

姜寒不再追问，猛地起身。他站起身时，龙袍下摆在地上擦出哗啦一声， pieces of 灰尘飞扬。他大步走出偏殿，朝着东宫的方向疾步而去。

等他赶到时，东宫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，宫女太监们哭喊着，周围的百姓也被宫卫吆喝着疏散到远处。火光映红了半边天，浓烟滚滚，呛得人睁不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