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阮正对着那碗凉了半截的药发呆，药汤泛着淡淡的苦味，像极了心里头的滋味。她伸手端起来，送到嘴边，轻轻啜了一小口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。药汁顺喉咙滑下去，带着丝丝凉意，让她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。

外头梧桐花还在下，一阵风吹过，窗户 paper 吱呀一声响，落了几片花在桌上。她眼神扫过去，落在那几片湿漉漉的白色花瓣上，心里忽然空落落的。

“阿阮，发什么呆呢？”沈墨的声儿从门口传来，带着点玩味。

阿阮没回头，也濑得搭理。她放下碗，拿起桌上的书，随便翻了两页，装作很忙的样子。沈墨走过来，挨着她坐下，一股淡淡的松木香混着书卷味飘过来。

“那些药，你真天天都喝？”他伸手拿起她桌上那碗药，闻了闻。

阿阮抿了抿嘴，没说话。

“啧，”沈墨撇撇嘴，“这么苦，你怎么还喝得下去？”

“你不懂。”阿阮头也不抬，声音闷闷的。

“我怎么不懂？”沈墨挑眉，“你是为我好，才天天忍着喝这苦东西。要是我，早扔了。”

阿阮伸手合上书，眼角有泪光闪了一下，没让沈墨看见。她转过身，背对着他，声音轻轻的：“沈墨，忘了我吧。”

沈墨一愣，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。他凑近了些，盯着她的背：“阿阮，你话怎么说这个意思？”

“我……没什么。”阿阮的声音更低了，带着点颤抖，“就是觉得，你离我远点吧。”

沈墨看着她瘦削的背，心里怎么也舒坦不起来。“为什么？你才喝药那么久，就嫌我烦了？”

“不是，”阿阮深吸一口气，转过身来，眼睛红红的，“我就是觉得，我们……不合适。你还是去寻你的贵女吧。”

沈墨看着她红肿的眼眶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伸手想摸摸她的脸，手伸到一半，又停住了。“阿阮，你怎么突然这么说了？”

“没别的，”阿阮避开他的目光，声音里透着疲惫，“我就是不想让人替我担心了。你走了，我也能好过点。”

沈墨看着她，心里堵得慌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。“行吧，你想让我走，我就走。你要是后悔了，再来叫我。”

阿阮看着他，眼圈又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