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晚晚压下心口那股子又酸又涩的味儿，盯着眼前这家灯光明亮的快餐店，硬着头皮走了进去。柜台后面两个年轻男女正对着电脑敲敲打打，见她进来，齐齐抬眼，带着点审视的意思。她惯了这种眼神，没理会，在靠墙的角落找了个空位坐下。

点单时，她慢悠悠地开口：“一杯冰美式，谢谢。”声音不大，但对面那男的对女的说：“又来喝这个？上次不是说她不喜欢太冰的吗？”女的撇撇嘴：“谁知道呢，人家自己点的。”

陈晚晚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上次？她想起来，是三个月前林漠那张冷漠的脸出现在她家客厅时。他漫不经心地说，她品味太差，连咖啡都喝不好。呵，还不是他嫌她丢人，从她身上抠门抠到连杯好咖啡都不愿意给她。

“好了，给你，”柜台那男的把冰美式推过来，眼皮都没抬，“找你要二十块钱的时候，我差点没笑出声。二十块？你一个月房租的一半呢。”

“……”陈晚晚手一抖，美式差点泼出来。谁他娘的月租只要二十块？她这是哪门子笑话？她咬着下唇，深吸一口气，把那二十块钱拍在柜台上。“给你。”

那男的直接把找零塞回她手心，又补了一句话：“我建议你赶紧找个义务劳动的地方做做，或者干脆去收废品，至少能赚点体力活钱。”

陈晚晚的心沉了沉，像被块大石头压住。她不是没想过找份工作，可刚被赶出来，投出去的简历全都石沉大海。谁会要一个前夫说她是垃圾的女人？谁会要一个穷得叮当响，还可能是个没人要的坏女人？

“滚。”她把那几块钱攥得咯咯响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
夜风更冷了，吹在她脸上像刀子割。陈晚晚摸了摸口袋里那几张皱巴巴的纸币，只够再吃两顿快餐。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，也不知道以后该干嘛。但心里那股子憋屈劲儿，像野草一样疯长着。

就在她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时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嗓音：“陈晚晚。”

她猛地回头，就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不远处，林漠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站在车旁，眉头紧锁地盯着她。

陈晚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：“林先生，你认错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