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台的提示音响了又响，白晞把蓝牙耳机扯得老高，麦克风怼得满脸。正午的太阳毒辣，摄影棚顶的灯泡也散发着同样滚烫的热量。化妆师站在她身后，耐心地给她补着发际线，声音飘过来：“宝贝，这个角度再歪一点，观众会觉得你真的有精神分裂倾向。”

白晞动作没停，对着镜头比了个中指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“神经病才会看这种破片！狗屁导演，就知道抠门！”化妆师“哎哟”一声，手上的粉刷差点掉下来。她小心翼翼地问：“小晞，你……你是不是又听到什么了？刚才场记说导演把你那几场重点戏全剪了，改用电脑特效。”

没人知道，白晞清醒得像块石头。她就是听不见别人说话，只能听见一个声音——张晚的心声。从三个月前那场车祸开始，她的耳朵突然变得像聋了一样，但脑子里却多了个声音。这声音的主人，是同公司的小新人张晚。

张晚刚进公司三年，勤奋得跟条狗似的。白晞以前觉得这姑娘慢半拍，自从她耳朵出事后，画风突变。白晞骂导演，张晚附和：“我看这导演就是狗屎！”骂粉丝，张晚也跟着起哄：“这帮粉丝能不能别这么没素质？”

今天的情况有点特殊。白晞参加新电影宣传，被一个铁粉堵在门口，那人手举着自制海报，满脸横肉地说：“疯美影后，你能不能别总用特技？演技太假了！”白晞正想发作，耳边突然响起张晚的声音：“她傻的啊，你骂她也听不见。”

白晞对着那家伙笑了，咧开嘴露出满口白牙，眼神却像在看傻子。她一字一句喊：“我听见你了，你他妈滚开！”声音不大，但特写镜头下，那家伙吓得连手都抖了。

现在，新电影首映式上，白晞又被 journalists 抓住围堵。有个沪上报业的老记者，嗓门特别大，直接冲她喊：“白晞，听说你这次新电影全靠后期？真的假的啊？”白晞没理他，径直往人群里挤。张晚的声音突然响起：“妈的，这老贼又想挖coop的料，直接骂他娘的。”

白晞猛地转头，直勾勾盯着那记者。她开口，声音里带着笑意：“这位记者，您是瞎还是哑？我话都说明白了，您非要听幻觉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