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晃得苏晚晚眼睛发酸，她眯着眼，手指在屏幕上胡乱戳着。对面粉丝的控评已经堆成了山，标题全是一样：“疯子影后！虐渣还虐粉！”“究竟是哪个剧组请了这种神经病！”“赶紧换人吧！别污染我们的剧！”“资本为了流量真是无所不用其极！”

苏晚晚咬着牙，把手机甩到一边。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气声。她走到落地窗边，掀开厚重的窗帘，外面正是盛夏，阳光刺眼得像要烧起来。她伸出手，轻轻抓着冰凉的玻璃，掌心全是汗。

“疯子影后？神经病？”她低声重复着，嘴角扯出一个极度不协调的弧度，像是哭，又像是笑，“我什么时候成你们眼中的人了？”

没人听得见。只有她身边的人，能听见她脑子里那些吵吵闹闹的声音。

“晚晚！别理他们！他们就是嫉妒你！你明明演技那么好！”一个温柔的女声在她脑海里嗡嗡作响。

“就是！咱们晚晚又没急着你！离那些没眼色的远点！”另一个尖锐的声音立刻附和。

苏晚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这些声音已经成了她的一部分，无论她走到哪里，它们都跟在她身后，叽叽喳喳不停。有时候是导演骂她状态不对，有时候是编剧指责她不够敬业，有时候是粉丝要求她爆红毯，有时候又是那些黑粉在挑刺。吵闹得像一群没驯化的野狗。

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表情。镜子里的人妆容精致，穿着一身高定礼服，只要不仔细看，根本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。可那双眼睛，偶尔会茫然地失神，嘴唇也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
“他们说的是真的吗？”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，带着一丝困惑和害怕，“我是不是……真的疯了？”

“不是的晚晚！一定是你最近太累了！”温柔的女声赶紧安慰。

“就是！最近不是在赶戏嘛！休息一下就好了！”尖锐的声音也不得不妥协。

苏晚晚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。她知道她们不是坏人，至少，不是完全的坏人。只是……她不想听。她只想安静地待一会儿。

她推开化妆间的门，经纪人赶紧迎上来，脸上堆着笑：“晚晚，外面粉丝又在闹了，有个记者扛着摄像机守在门口，你看要不要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