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感觉脑子嗡嗡的，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砸了一下又弹开，黏糊糊地疼。但这具身体，这副脑袋，不是她的。她的记忆像被水泡过的海绵，碎成一滩滩，透亮却抓不住。她看着镜子里那张艳丽却扭曲的脸，眉眼抽搐着，嘴角拉出一个诡异的角度，心里没来由地烦躁。

“疯子！你这个疯子！你知不知道你挡住镜头了？你有什么资格挡镜头？！” 导演王导指着她，脸色涨得通红，指着监视器里发酵的画面，那画面里，她正对着镜头疯狂比划，嘴里还说着莫名其妙的话。

周围工作人员噤若寒蝉，眼神躲闪。苏晚晚咬着牙，强迫自己维持住表情。她对骂骂咧咧摔剧本的影后没兴趣，她只想拍完这场戏，然后离这个鬼地方越远越好。可这具身体不争气，她越是想压下，那股子“疯癫劲儿”越像野草似的往上拱。

监控画面里的她，眼神飘忽，嘴角咧着，嘴里嘟囔：“滚！都滚！脏！” 声音尖利得像要刺破人的耳膜。

底下已经围了些粉丝，被保镖拦着，却还是不死心地探头探脑。突然，人群里尖叫一声。

“快看！她又在吐口水了！”

“天呐，疯美影后又在搞事情！”

“娱乐圈什么时候这么乱了吗？”

苏晚晚想躲，手脚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，动弹不得。她能清晰地听到那些议论声，尖锐刺耳，像无数根针扎在她心上。那些不是她的声音，不是她的记忆，但这一切都通过这具身体，真切地反馈到她脑海里。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嘴角被撕扯开的痛楚，尽管那根本不是她主动造成的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尖细的声音颤巍巍地响起，带着哭腔：“苏…苏…苏晚晚，对不起，对不起，我不是故意的！我只是…我只是想帮你！”

是那个天天抢她镜头、被她不小心推到在地的小女配，林小婉。她今天穿的是个需要扑倒的戏份，结果被苏晚晚（虽然是控制不住地）撞到，直接摔了个狗啃泥，脑袋磕在道具上，磕得晕乎乎的，刚才还撞到了一个工作人员，差点引发事端。

林小婉捂着脸，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，跪在地上，拼命地摇晃着苏晚晚的腿：“求求你，你再演一下，就一下，就假装是我推了你好不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