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溪摸索着爬出阴沟，浑身湿透，像条落水狗。她摸到书包，背在身上，湿漉漉地贴着后背，冰得她牙关打颤。周围笑闹声渐远，只剩下她单薄的身影和沉重的心。

她拐进胡同，想找个地方把湿衣服换了。刚进巷口，一辆黑色宾利停在她面前，车门推开，林奕辰站在那儿，西装笔挺，眼神冷得像冰碴子。

云溪吓了一跳，差点没站稳。“林少，您……您怎么在这？”她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林奕辰嘴角扯了一下，没说话，命令道：“上车。”

云溪浑身一僵。她知道，她现在没得选。她摸到车门，拉开门，坐进车里。车内空间宽敞，皮革气味浓得发腻。她侧头闻了闻，像坐在化学实验室里。

林奕辰坐在她对面，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。“下次走路，看清楚点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
云溪抿着嘴唇，不说话。她知道，这三年来，她像条狗，顺着他性子，却从未得到过半点好脸色。今天，她得罪了学校里的一大帮混混，他这是来报复的。

车子驶进市中心，停在一家高级餐厅外。林奕辰帮她拉开车门，冰冷的手指碰到她微凉的指尖，她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来。

餐厅内暖气足，音乐舒缓，人声嘈杂。服务员簇拥着林奕辰，将他带到一个靠窗的位置。他们坐定，服务员立刻送上菜单。

云溪看着菜单上密密麻麻的英文，眉头紧锁。她开口：“我……我不会英文。”

林奕辰拿起酒杯，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，头也不抬：“随便点。”

云溪叹了口气，点了一碗清汤，一份蔬菜沙拉。她知道，在这地方，吃什么都得加钱。她摸着菜单，手指摩挲着纸张，心里盘算着这三年的账。她为什么瞎？为什么哑？这些年来，她像个人偶，被父母卖进林家，只为给林奕辰当老婆。

云溪刚坐下不久，几个打扮暴露的女人走过来，趾高气扬地看林奕辰。其中一个挽住林奕辰的胳膊，娇声细语：“林少，好久不见。”

林奕辰嘴角微扬，伸手解开她的手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有空再约。”

女人甩甩头，踩着高跟鞋扭走。云溪握紧了餐巾纸，指甲深深陷进指肉里。她知道，这些女人，无非是来看他玩弄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