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小姐，这合同签还是不签？”秦寒把那份磨得发白的合同又往前推了推，目光落在她过度紧张的指尖上。顾相思几乎是下意识地把笔往桌上一丢，来了个“啪”的脆响，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
“签什么签！我走了！”她猛地站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因为刚才签合同，额头都快碰到桌子了。她顺手抓起自己的包，包带子都歪了。心里像猫抓一样烦躁，完全不想看到这个男人。

秦寒看着她这副慌不择路的模样，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。“顾小姐，我们是正经生意，不用如此失态吧？”他的声音很平稳，像冰山融化的声音，平静得让人心慌。

顾相思在他面前总是束手束脚的，明明她觉得自己足够冷静，但一碰到他，就变得不像自己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。“我失态？要不是你，我现在早去谈成合作了，哪有空在此地耗着？”她嘴上不饶人，手却下意识地去翻包找钥匙。

“合作是好事，但签合同也是。”秦寒依旧没什么情绪，只是递给她一支笔，“需要我帮忙吗？”

“不需要！我自己来！”顾相思一把抢过笔，胡乱在合同上签了字，签完就塞进包里，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办公室。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的声音越来越远，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
秦寒看着空荡荡的门，手指轻轻敲击桌面，发出有节奏的声响。他想起早上商场里的那一幕，她为了躲避他，几乎是滚着离开的。这个女人，刀子嘴豆腐心，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，但内心深处又渴望着被理解。

他拿起桌上的手机，拨通了一个号码。“喂，沈总，事情办得怎么样了？”

“已经谈妥了，就等你那边确认合同了。”电话那头传来沈总的爽朗笑声。

“好，马上签。”秦寒挂了电话，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。他对着空气挥了挥手，像是在庆祝。他想起顾相思那副跳梁小丑似的模样，心里又生出一丝笑意。

他起身走出办公室，准备去楼下接沈总。就在这时，手机又响了。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
“喂，请问你是哪位？”秦寒接起电话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冷淡的声音：“顾相思，好久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