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沙更大了，卷着枯叶和泥土，砸在脸上生疼。林凡眼睛眯得更紧，鼻孔里塞着干草，呛得他一阵咳嗽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把的铁片还在，虽然小，但关键时刻能敲出声响。

“呔！狗贼休走！吃老子一矛！”城墙另一边，那将领又吼了一嗓子，长矛带着呼啸的风声，戳向涌来的敌人。

林凡没注意他。他盯着斜刺里冲过来的一支骑兵。那队骑兵穿着灰蒙蒙的皮甲，在昏暗的天光下像一群鬼影。为首的那个骑士，脸被风沙刮得狰狞，手里拖着一柄弯刀，收割着守城士兵的性命。

“来得好！”林凡心里想。

他蜷缩着身体，躲在一块破损的砖墙后面。城墙的守军越来越稀疏，那些老兵要么死，要么重伤，换上来的都是些没见过血面的年轻人，动作笨拙，眼神里带着恐惧。

那支骑兵离城墙越来越近。马蹄踏在城头滚石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几个士兵已经冲到了墙下，开始往下跳，用腰刀砍踏楼梯和守卫。

林凡握紧了那块铁片，冰冷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。他想起出发前母亲的嘱咐，想起那些被敌人杀死的同乡。他不能死。

“噗嗤！”

一支长矛从背后刺来，正中一个年轻士兵的喉咙。那士兵喷出一大口血，直挺挺地倒下。林凡吓得差点叫出声，连忙往后一缩。

“小心！上面有埋伏！”一个老兵嘶吼着，举枪挡住另一支长矛。

林凡看到机会，猛地窜出去，铁片在手里抡圆了。他瞄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骑士，狠狠敲了下去。

“铛！”

骑士的盔甲发出一声脆响，火花四溅。那骑士吃痛，勒住缰绳，马儿不安地嘶鸣起来。

“敌袭！快！杀回去！”队里的其他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了一下，连忙调转马头，想要冲锋。

但已经晚了。

城墙上的箭矢如蝗，紧接着是滚石落木。那支小小的骑兵队瞬间化作了肉泥。

林凡靠在墙根，喘着粗气。他看着怀里的铁片，又看看远处依旧汹涌的敌军，心里一阵发寒。

“生存……真他娘的难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
突然，城墙下一片骚动。几个穿着特殊服饰的人冲了上来，为首的有一个人，脸色苍白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
“大人！我们来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