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没停，光脚在沙地上跑得更快了。那嘶哑的声音在身后紧追不舍，隔着风声都能听见：“小子！跑什么跑！看你这架势，怕不是要死在这儿！”

声音很近，近到林凡能感觉到身后的风都被对方带起，吹得脸生疼。他头也不回，只是脚下的油门又大了点。

“滚开！”他吼了一声，声音因为跑动和恐惧都变了调，但足够让对方听清。

“滚？我看着你很碍眼，不滚？”那人似乎被林凡的吼声激怒了，反而加快了脚步。林凡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恶意，像毒蛇的低语，让人心头发寒。

不能再跑了！林凡心里狂叫。他猛地拐了个弯，冲进了一片低矮的沙丘后面。那沙丘不高，但足以让身后的人暂时失了踪影。

“小子，哪里跑！”追来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，随后是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
林凡靠着沙丘，大口喘着气。肺火灼烧着喉咙，让他咳嗽起来。他需要喘口气，需要冷静一下。

“找到了，头儿，就是这儿！”一个粗嘎的声音响起。

林凡心沉了下去。头儿？他们还有头儿？看来不是简单的散兵游勇。

他悄悄摸了摸怀里那块铁片，入手冰凉，却让他觉得无比安心。这是他唯一的念想，是他拼死的理由。

“小子，束手就擒吧，还能留你个全尸。”一个更洪亮的声音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林凡慢慢转过身，沙尘迷了眼，他抬起手抹了一把，看清身前的人。

是个穿着破烂皮甲的老兵，脸上布满刀疤，眼神却锐利如鹰。他手里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刀，虽然破旧，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威胁感。

“你……”林凡刚想开口，却被老兵抬手制止了。

“别说话，有话慢慢说。”老兵的声音低沉而有力，“看你跑得这么急，怕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？”

林凡沉默了。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个老兵。

“小子，我认识你这样的亡命徒不少。”老兵继续说道，“你手里那块铁片，是有什么秘密？”

林凡警惕地看着他。他不知道这个老兵是敌是友，但既然被发现了，多说无益。

他猛地抽出了腰间的短刀，那是一把普通的军用匕首，但被他握在手里，却仿佛有了生命。

“别动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