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话还在嘴边吊着，林枫手里的面疙瘩就没停下。面条是老磁器口那家码头小馆的货，煮得坨坨的，配上大把香菜和辣椒油，呛得他眼睛直流泪。可眼泪不是自带的，是心头的火气往上窜。

“水深？那就给我造条船。”林枫把碗往桌上一顿，溅出几滴滚烫的面汤。筷子往桌上一戳，骨节突突的，“王哥，你说那帮孙子怎么就敢动我？我这刚还魂，就给我扔这浑水里搅和？”

老王凑过来，手指头蘸着剩下的面汤，在桌上划拉了个圈：“林爷，这不光是你一个人。你回去才几天，他们可从来没消停过。前脚刚把你接回来，后脚就有人送来这烫手山芋。对方怕你安生，我就怕你没安生。”

林枫嘬了口面汤，辛辣的滋味顺着喉咙往下冲，带着一股子不爽快。“说吧，到底谁送的‘喜糖’？”

老王缩了缩脖子：“没具体说，就说是‘朋友’。监控拍不清，送东西的人戴着头套，车也走了。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眼神活泛起来，“我估计，这事儿跟城南那片地有什么关系。”

城南那片地？林枫眉头一皱。他记得自己卧底的时候，就听说那边要动一块地，各方势力都在惦记。他悄悄摸过去半天，发现那地方乱得很，明里暗里的眼睛到处都是。当时他没深究，后来才知道，那块地底下藏着点不干净的花样。

“王哥，你说我该从哪儿下手？”林枫抹了把嘴，心里盘算开来。线索乱得像一锅粥，这还怎么破案？他习惯了从最烂的地方扒拉线索，那些不起眼的细节，往往藏着最重要的东西。

“我有个路子。”老王压低声音，“城南有个废弃的纺织厂，最近经常闹鬼，晚上总有奇怪的声音。我怀疑有人在里面搞鬼。你要不信，咱们去瞅瞅？”

林枫眼睛一亮：“彩头！走，带路。”

两人骑着电瓶车穿过嘈杂的街道，来到城南的纺织厂。厂子孤零零的，大门上了把锈死的锁，可侧面的小门却被撬开了一条缝。一股霉味和尘土味扑面而来，老鼠在黑暗中窜来窜去。

“这地方……确实不对劲。”林枫握着拳头，学着电影里那样，轻轻敲了敲墙壁。声音闷闷的，像是装了层厚厚的棉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