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话还在嘴边吊着，林枫手里的面疙瘩就没停下。面条是老磁器口那家码头小馆的货，煮得坨坨的，配上大把香菜和辣椒油，呛得他眼睛直流泪。可眼泪不是自带的，是心头的火气往上窜。“水深？那就给我造条船。”林枫把碗往桌上一顿，溅出几滴滚烫的面汤。

手机又嗡嗡震动，他掏出来看，是市局打来的。林枫皱皱眉，接起来，“喂。”

“林队，有个案子，你赶紧过来看看。”老局长的声音透着火急火燎，估计是出什么岔子了。

林枫的心往下一沉，“什么案子？”

“城西，一处废弃工厂，有人被发现了，情况不明。”

废弃工厂？林枫的眉头拧得更紧了。那地方他熟，以前联络点就设在那附近，后来被收了。谁敢在那个时段去那儿？而且现在还是夜深人静的时候。

“具体情况是什么？有没有确认是谋杀？”

“还没确认，但现场有点不对劲。我们的人先撤了，怕打草惊蛇。你赶紧带着人过去，小心点。”

林枫挂了电话，抓起桌上的钱就往柜台走。“老板，结账。”

“这就来，这就来。”老板抹抹手上的油，给他算账。

走出小馆，冷风一吹，林枫才缓过神来。他掏出手机看时间，凌晨两点。这么晚了，怎么会有人去那种地方？而且还是个废弃工厂。

“老王，你跟这儿多久了？”林枫拦住一个巡逻的保安。

保安摇摇头，“我刚来，不知道。你找谁？”

“找个人问问。”林枫拽着保安就往这边走。

来到报警电话报的那个废弃工厂附近，果然黑灯瞎火，只有远处几个路灯在亮着。林枫蹲下身，借着微弱的月光看了一下，地面上有 czego痕迹，像是被人拖拽过。

“兄弟，这儿有人被发现了，对不对？”林枫又拦住一个巡逻的保安。

保安一愣，“没有啊，我刚巡逻，没听说有这事。”

林枫的心沉了下去，这地方看着荒僻，却不是没人来。他站起身，沿着地上的痕迹走过去，越走越心惊。

突然，一阵冷风吹过，林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他猛地回头，发现身后不远处，一个黑影站在树后面，一动不动。

“谁？”林枫厉声喊道。

黑影没动，但那双眼睛在黑暗里亮了一下，紧跟着，一个手从树后伸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