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跟个迁怒她的煞星似的，不依不饶地砸着。苏晓晓缩在站牌底下，雨衣帽檐压得低低的，只敢露出一双红肿发痒的眼睛，盯着前方那个昏黄的路灯。前面，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又出现了，平稳地停在不远处，像头沉默的巨兽，横亘在她和温暖之间。

这车，她太熟悉了。

认出车标的时候，苏晓晓的心脏“咯噔”一下，后背瞬间沁出冷汗。是余天擎的车。他就坐在车里，冷着脸，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，扫了过来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苏晓晓觉得自己的脸颊都火烧火燎的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她赶紧低下头，手指抠着雨衣的边缘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这鬼天气，这破合同，这该死的相遇……苏晓晓心里把所有的不顺心都归结到了这一刻的狼狈上。

“苏晓晓。”一个低沉的嗓音，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
苏晓晓猛地抬起头，对上余天擎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。他坐在驾驶座上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，像一只慵懒却又危险的猫。雨水顺着他的西装帽檐滴落，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划过一道道水痕，却丝毫掩盖不住他的冷峻。

“余总，”苏晓晓的声音有些发颤，她知道自己肯定被看到了，“我……我就在这儿等车，没别的意思。”

余天擎嘴角扯了扯，那笑意更深了：“哦？是等车？”他顿了顿，目光在苏晓晓身上停留了几秒，像是在评估什么，“还是等我？”

苏晓晓的心猛地一沉，脸颊更烫了：“不是……余总您误会了，我就是……”她想说她只是路过，只是碰巧，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苍白无力。

“说谎很累吗？”余天擎的声音依旧平淡，却像针一样扎进苏晓晓的耳朵里，“还是说，你认为我看得比你浅？”

苏晓晓看着他，那双眼睛里像是藏着两把刀，要把她生吞活剥了。她咬了咬唇，突然觉得很累，心累，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。
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
余天擎似乎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安静，沉默了几秒，突然开口：“想去哪儿？我带你去。”

苏晓晓一愣：“不……不用了，我自己能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