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外机嗡嗡响得厉害，独孤若男顶着两个鸟窝似的头发，在客厅里转悠。手上那杯凉得能当冰块用了的枸杞菊花茶，见了底都没咽下去半口。季默靠在沙发上，手里捏着杂志，眼神却瞟着她。

“怎么？练站桩练到放弃呼吸了？”季默放下杂志，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。

独孤若男“啧”了一声，把茶杯往旁边一踢，杯底磕在茶几上，发出清脆一声响。“没练到放弃呼吸，就是练到怀疑人生。”她双手抱胸，下巴抬得老高，“跟你这儿待着太闷，出去透透气。”

季默噗嗤笑出来。“行，正好我送你去健身房，你总不能真的在外面练站桩吧？不怕被当精神病人。”

“谁稀罕去健身房！”独孤若男嘴上不饶人，人却已经三步并作两步跟上了季默的步伐。

季默的车停在健身房门口时，独孤若男已经把车门打开了。她一边系安全带，一边抱怨：“你能不能别这么顺着我？我稍微想干点啥都不行？”

季默坐在副驾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。“等你什么时候不想顺着我了，我再不顺着你了。”

语气那么轻，轻得像羽毛，可独孤若男心里还是咯噔一下。她转过头，看着季默侧脸的轮廓，那鼻子，那嘴唇，简直完美得不像真人。可他这人，又哪里是完美的？对自己好得没边，对别人就冷淡得像块冰。

“嘀嘟——”一辆红色的自行车铃响着冲过来，季默下意识伸手，在独孤若男腰侧轻轻一带。她顺势抓住他的胳膊，等稳住身形，才想起自己刚才是怎么了，脸颊突然有点发烫。

季默没说话，只是低头看了看她，然后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。“下次过马路，看着点路。”

独孤若男“嗯”了一声，心里却有点乱。她这人，最烦别人管着，可偏偏又最吃季默这一套。不管他怎么说话，怎么对她，她都好像没辙似的，心甘情愿被他带着走。

“听说你们公司最近在招人？”季默突然开口，打破了沉默。

独孤若男眼睛一亮，“真的？我要去投简历！”

季默挑眉，“你行吗？”

“怎么不行？我可是独孤若男，差我都不行！”她挺直腰板，声音都拔高了几度。

季默看着她，眼睛弯了弯，像是藏了两个小太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