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孤若男灌了口凉茶，咂咂嘴，那茶凉得差点把她牙豁了。“我说我这不是在琢磨人生大事呢，”她扒拉着碗里的茶叶，眼珠子转了转，“你说我这是不是有点傻，非得自己憋着，不让人知道。”

季默挑眉，嘴角噙着一丝笑意：“傻？我看你是想听我说‘傻得可爱’还是‘傻得可怜’。”

独孤若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用筷子戳了戳碗底：“还能是傻得可怜？季先生您能不能别这么毒舌，我这明明是深思熟虑，知难而上。”

季默放下手中的书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温热的指腹在她发间蹭了蹭。“那就再给我点时间。”

独孤若男心里一暖，伸手挽住他的胳膊，小声嘟囔：“可是我能感觉到我妈快不行了，到时候我……”

“我会解决。”季默打断她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你的事就是我的事，别再胡思乱想了。”

独孤若男挣了挣，他握得太紧。“可万一……”

“不会有万一。”季默捏了捏她的手背，眼神坚定，“我季默说过的话，什么时候食言过？”

独孤若男沉默了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七上八下的。她知道季默不是开玩笑，可她还是忍不住担心。季默越是对她好，她心里越是隔应，毕竟，她不是他的什么人……

“别胡思乱想了。”季默见她烦忧，又摸了摸她的头，“吃完饭，我陪你出去走走。”

独孤若男点点头，扒拉着碗里的饭，心思却不在食物上。她突然想起什么，抬头看季默：“我妈她……其实早就知道她……”

季默愣了一下，随即说道：“知道？什么时候的事？我怎么不知道？”

独孤若男抿了抿嘴唇，声音低若蚊蚋：“她一直没告诉你，怕你担心，怕……”

“怕什么？”

“怕我……怕我不懂事，拖累你。”独孤若男低下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季默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，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。他怎么可能不知道？他早就知道独孤若男的母亲时日无多，可他一直不敢告诉她，怕她担心，怕她太伤心……

“若男，抬起头来。”季默的声音有些哽咽。

独孤若男抬起头，泪眼婆娑地看着他，就见他眼眶也红了。

“傻孩子，说什么胡话。”季默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，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“你怎么能这么傻，明明知道会伤心，却还要瞒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