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今儿个天刚蒙蒙亮，老张就睡不着了。炕头这点地方逼仄，两个小子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，他也跟着翻来覆去。摸了摸怀里，那三百块钱还在，硬邦邦的，倒是贴身得很。老张心里头直盘算，这钱，得咋花？光省着没用，得让钱生钱。

他琢磨来琢磨去，最后还是觉得，得找个路子把这点钱盘活。手头紧嘛，啥都干不了。倒是不如先从最不起眼的干起。啥叫不起眼？就是那种，花钱少，风险小，还能攒点外快的事儿。

转念一想，现在啥最紧俏？吃的穿的都不愁，就是用的。尤其是这 downstream industries 开始起步的当口，各种日用品，小玩意儿，那都是抢手货。他记得他那会儿在老家，镇上小卖部里，那毛巾牙刷肥皂啥的，每次都供不应求。人们图便宜，又图方便，买啥都得凑一块儿买。

老张心里头就亮了光。对啊！为啥不试试呢？他手里还有那三百大洋呢，不多不少，正合适做点小买卖。他得去镇上，看看那边的小卖部缺啥。缺啥就补啥，简单粗暴。

天蒙蒙亮，他就扛起家里那把老式自行车，颠簸着就往镇上去了。两个小子也跟着起床上路。老张一边蹬车，一边跟他们俩说：“爹给你们买了新玩具，晚上给你们看。”

俩小子一听，顿时来了精神，叽叽喳喳问这问那。老张心里高兴，这钱花得值！

来到镇上，他直奔那几个小卖部。果然，还真有几个缺货。有家小卖部，就差几块肥皂。还有一家，缺几把牙刷。老张记下了，心里更有底了。

他回到家里，把那三百块钱掏出来，仔细盘算了一下。决定先去国营百货大楼，买通卡车司机，弄几箱肥皂和牙刷过来。这事儿得花钱，但他估计，这点钱，顶多也就够打两次酒钱。

国营百货大楼，那可是镇上的金主。老张抱着试试看的心情，找到了那个管货物的老王。老王是个秃顶的中年人，眼睛不大，但挺精明。

老张上前递上一根烟：“老王，有句话，想跟你说说。”

老王叼着烟，看了老张一眼，心想这废物又想干啥？但没开口，听他说。

于是老张就开口了：“你看，我最近想做点小生意，缺几块肥皂和牙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