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酒酒睁开眼，头疼欲裂，像是有人用铁锹在里面搅着。她皱着眉，费力地撑起身子，视线模糊，眼前晃动着些莫名的光点。这具身体太弱了，连打一个喷嚏都感觉耗费力气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

“我靠……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挣扎着坐起来，发现自己裹着件看不出原色的单薄粗布。身上冷飕飕的，盖的被子轻飘飘的，根本不管用。

旁边传来虚弱的声音：“醒了？”

林酒酒转头，看到一个少年坐在床沿，脸色苍白得像纸，嘴唇没一点血色，眼睛底下挂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。他穿着浅蓝色的锦缎长袍，虽然朴素，但料子显然不便宜。这人就是李西衍，今天早上她撞到的那位“摔跤艺术家”。

“醒了就别躺了。”李西衍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，像是有东西堵在喉咙里，“东西给你放这儿了。”

林酒酒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去，地上放着一个粗布包裹，不大，看样式像是干粮和清水。她挣扎着下床，脚踩在冰冷的木地板上，一个激灵。

“你……”她刚想开口，突然一阵反胃感涌上，干呕了两声，“操，我靠……”刚才李西衍那股淡淡的药味让她想起什么，她猛地想起自己好像……中毒了？头更疼了，像是里面有根毒针在搅。

李西衍眼睛动了一下，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地往后挪了挪，给她留出空间。

林酒酒打开包裹，一股霉味混合着野菜的气息扑面而来。里面是几个硬得硌牙的面窝窝，半袋干巴得像柴火的面条，还有两条水袋，看着像羊皮做的，鼓鼓囊囊的，但不知道是不是漏了，水袋口用草绳系着，水珠正顺着草绳往下滴。

“能吃？”林酒酒皱着眉问，看着这些东西，她感觉自己的胃在翻江倒海。

李西衍轻轻摇头，又轻轻点头：“应该……能填饱肚子。”

林酒酒深吸一口气，抓起一个面窝窝，咬了一大口。那面窝窝又干又硬，牙齿几乎咬断，勉强嚼了几口，唾沫都粘在嘴里了，又涩又腥，像是嚼着泥土。她皱着眉，咽下去，只感觉喉咙火辣辣的疼。

“妈的……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刚想扔掉，突然肚子又叫了起来。她下意识又抓起半个，狼吞虎咽地嚼着，嘴里含糊不清：“有水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