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烦躁地在书桌前踱步。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打进来，把桌上摊开的书本照得发亮，可他眼里却啥也看不见。

“陈凡！又在这磨磨蹭蹭！”妈妈的吼声像突然炸开的天雷，震得他一个激灵，赶紧缩回椅子里。

他扒拉一下眼前这本厚厚的数学练习册，全是密密麻麻的题目，数字像一群跳梁小丑，在他眼前手舞足蹈，就是不肯钻进脑子里。陈凡盯着最后一道大题，感觉智商被按在地上摩擦。

“我这脑袋，天生就不是读书的料吧？”他自言自语，声音低得像在跟自己撒娇。成绩单上的红灯就是对他最好的回答，鲜红的数字刺眼得让他恨不得把那张纸烧了。

“要不……躲躲？”陈凡眼睛一转，计上心来。他推开椅子，书包往肩上一甩，背起就往门外溜。不能再待在这令人窒息的家里了，得找个清静地方想想辙。

学校后门有一片小树林，平时学生不多。陈凡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，靠着树干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，在他脸上留下斑驳的光点，像一张网，把他困在里面。

他拿出手机，漫无目的地刷着。忽然，一个熟悉的头像闯入眼帘，是隔壁班那个扎马尾辫的女生，林晓。他们高一的时候短暂地同过一个月班，陈凡印象很深，那时候林晓可是尖子生，离他远远的。

“林晓，现在也是学霸吧？”他心想。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林晓的笑容，干净又明朗。陈凡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苦笑，自己跟人家比，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

“真想去啊……”他望着不远处的教学大楼，那里面坐着的，应该都是像林晓一样的人吧。他们永远在讲台上被表扬，在考试里名列前茅，生活肯定一帆风顺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。陈凡心头一紧，想躲已经来不及了。来人是一个高个子女生，穿着校服，脖子上挂着个电子表，正是林晓！

“林晓，你……”陈凡尴尬地站起来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林晓没看陈凡，径直走到那棵大树前，掏出一沓卷子，开始埋头做题。她的动作流畅又专注，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。

陈凡看着她认真的侧脸，心里一阵恍惚。这就是他向往的生活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