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死一般的沉。陈凡感觉自己的脸皮都快被自己捏碎了，手心里的练习册纸张被抓得稀烂，边缘都卷起来了。李老师就那么站着，手还叉着腰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那眼神，啧，确实跟刀子似的，往他身上招呼，他都觉得疼。

“陈凡。”李老师开口，声音没变，但带着一股子凉意，能把人从骨头缝里渗透出来。“我说了多少次，上课做小动作？作业又没按时交？你这样下去，成绩想上台面都难。”

陈凡吸了吸鼻子，小声嘟囔：“知道…知道了，老师。”

“知道？我看你是不知道吧！”李老师往前走了一步，差点踩到陈凡的脚，“这次月考，你打算考多少分？自己掂量掂量！”

陈凡彻底蔫了，把头埋得更低了，仿佛要钻进桌子底下。李老师这不是明摆着想敲打他吗？他成绩就这么点，还指望月考逆袭？做梦呢。

“抬起头来。”李老师的声音又沉了几分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
陈凡猛地抬头，脸在手里憋得通红。班主任李老师正叉着腰站在他桌前，那眼神，啧，跟刀子似的。陈凡觉得浑身不自在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回去吧，下次注意。”李老师说完，没再多看他一眼，转身走了。

陈凡慢吞吞地放下练习册，手心还有残留的纸张碎屑和汗水。他真是要被逼疯了。要不是想到家里那几个天天打电话催他学习的亲戚，他真想撂挑子不干了。

夜深人静，陈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，怎么也睡不着。李老师的话还在耳边回荡。不行，不能这样下去了。成绩是硬道理，总不能一辈子活在亲戚和老师异样的眼光里吧？

想到这，陈凡坐了起来，翻出课本开始看。结果一看，脑子嗡的一声，直接宕机。那些字像一群蚂蚁似的在眼前爬来爬去，完全看不懂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把书往旁边一推。

就在这时，耳边传来轻微的敲门声。“哥，这么晚还没睡？”是妹妹小雅的声音。

“嗯，有事？”陈凡没好气地应了一声。

小雅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个平板。“哥，你最近不是总说学习累吗？我给你下了个学习软件，听说挺火的，叫‘学霸圈子’，好多尖子生都在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