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烦躁地在书桌前踱步。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打进来，把桌上摊开的书本照得发亮，可他眼里却啥也看不见。“陈凡！又在这磨磨蹭蹭！”妈妈的吼声像突然炸开的天雷，震得他一个激灵，赶紧缩回椅子里。“知道了知道了，马上就写！”陈凡头都没抬，没好气地回怼。

等妈扭着腰走出门，他长长地吐了口气，把脸埋进书本里。数学书上的符号扭曲变形，像一群张牙舞爪的鬼怪。他盯着公式，脑子里却全是刚才妈那翻天的表情，还有隔壁班那次模拟考，吊车尾的成绩单。

墙上的挂钟指针咔哒咔哒转，慢得像故意要耗他耐心。九点半，班主任王老师踩着高跟鞋走进教室。她今天穿着条新裙子，几缕头发别在耳后，手里抱着一沓卷子，眼睛却瞟向最后一排的陈凡。“陈凡，”王老师的声音像裹了蜜，“听说你最近进步很大？”周围响起哄笑声，陈凡的脸烧了起来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他把卷子囫囵吞枣地翻完，数学错了一半，语文作文空着大半张纸。发到手的成绩单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，刺得他眼睛疼。借位加减法算到一半就卡壳，阅读理解连题目都没看懂。陈凡攥紧手里的试卷，从指缝里渗出冷汗。

第二天数学课，老师念到一道倾斜的辅助线例题，教室后头突然传来“砰”的炸雷声。陈凡手一抖，墨水在草稿纸上洇开一片乌云。他缩着脖子，听见几个尖子生小声嘀咕：“陈凡搞什么飞机。”“肯定又忘了带橡皮。”王老师拧着眉头走过来，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“哒哒”的鼓点。“谁弄的噪音？”没人应声。陈凡埋着脑袋，汗珠顺着太阳穴往下淌。

放学后走廊上人声鼎沸。陈凡拐进楼梯拐角，突然碰上一只手插在超市塑料袋里——是隔壁班的学霸苏菲，她正掏出六边形笔记本和荧光笔。“哎，陈凡，”苏菲压低声音，手里的笔头差点戳到数学老师王老师，“这次期中考试，数学老师会不会故意放水？”

陈凡愣住。苏菲可是每次考试都像打了鸡血，这次突然问这个？“你疯了吧？老师会这么傻？”他没好气地说。

“喂，你上次模拟考数学突飞猛进，现在发现不对劲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