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雪晴手心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，像是刚跑完八百米。她身上这套连衣裙是昨天刚买的，标价888，她攒了半个月的钱才舍得掏。现在裙子可算派上用场了，只是效果……似乎不太理想。她站在这间出租屋里，面对着的男人，正是她名义上的丈夫，陆沉。

陆沉坐在沙发里，面前放着一杯凉掉的水。他连头都没抬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，发出单调的哒哒声。王雪晴紧张得手指发抖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她知道，这场谈话的结果，很可能又是一场无疾而终的冷暴力。

“陆沉，”王雪晴鼓起勇气，声音像蚊子哼，“我……我最近手头有点紧，能不能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，陆沉猛地抬起了头，目光锐利如刀，直直刺向她。“什么？”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王雪晴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脖子。“没……没什么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还差多少？”陆沉打断她，语气里透着一丝不耐烦。

王雪晴咬了咬唇，低声说：“还差……还差三万。”

三万！王雪晴的心猛地一沉。她知道，这对陆沉来说，根本不是什么大数目。可他就是这样，从来不肯轻易施舍，哪怕只是一点点。

陆沉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说：“我给你五万，不用还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像扔进湖里的一颗石子，激起不大，却让人心里莫名有些难过。

王雪晴愣住了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“你……你真的愿意？”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抖。

陆沉没有回答，只是又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水，然后起身说：“我去书房了，有事直接发微信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走进了书房，留下王雪晴一个人站在客厅里，手里还攥着手机，却不知道该发什么。心里五味杂陈，有惊喜，有感动，更多的是难以言喻的心酸。

她知道，陆沉不是个好人，至少不是她想象中的那种。可即便如此，她还是忍不住会因为他偶尔流露出的那一丝温柔而心动。

王雪晴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。她不能把陆沉当成依靠，她必须靠自己的力量生活下去。可是，现实就是这么残酷，她真的能靠自己吗？

想到这里，王雪晴的眼眶不禁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