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前三天，我妈就把我摁在沙发上，给我化了迟来的新娘妆。镜子里的人，五官是她的，可眼神太飘，像无根的浮萍。我妈叹了口气，往我手里塞了把苍翠的玉簪子，“桀桀，拿着，霍家不仁，咱们不义。这玉，是你奶奶传下来的，摔碎了，算他们欺负你。”

我扯了扯嘴角，想起霍修桀。那个男人，Legend中的战神，商界的帝王，传说里眼心只住着一个白月光。据说，那是他战死沙场的初恋，魂穿成霍家大小姐霍念。从新婚开始，我就得扮霍念。

“妈，你这摆的什么台面。”我故作娇弱地叹气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我嫁的不是霍修桀，是那个活死人。”

我妈 immutable，抽了抽嘴角，赶紧拍我马屁：“也是，桀桀，咱们是替身，演得像点，霍家那位爷也就不会那么容易发现。你放心，钱咱们一分不少拿，霍家大宅咱们也住够本了。”

婚礼在霍家长老的授意下办得风风光光。我穿着洁白的婚纱，出现在教堂门口时，比我妈给的勇气多了几倍。霍修桀穿着黑西装，像一尊不苟言笑的雕像，眼神在触及我的一刹那，短暂地停留了零点零一秒。

他握着红毯尽头新娘的手，那手骨节分明，指甲修得极短，一看就是个常年动武的人。当他转向我时，我清晰地听见他喉结滚动的声音。

“别来无恙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得不像话，带着电子滤波器似的沙哑。

我扬起标准的新娘微笑，露出白得晃眼的牙齿：“霍先生，恭喜你。”

接近教堂的台阶时，他的目光紧紧锁着我。直到我跌跌撞撞地坐在与他相对的圣座上，他递过来一杯香槟，才终于松了口氣。

“霍念。”他盯着我的眼睛，一字一顿。

我装傻，轻轻碰了碰他的指尖：“霍先生，我是苏桀。”

香槟酒渍顺着他的指尖蔓延开来，染红了他修长干净的手指。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没有提。

仪式快结束时，我口袋里的玉簪突然迸裂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我假装被惊得手一抖，玉簪滚落在红毯上，碎成了几片。我弯腰去捡时，看见霍修桀的视线落在了那片翠绿色的碎片上。

我们所谓的婚礼结束得比预想的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