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车停在小区门口，手心全是汗。不是紧张，是后怕。

车内还放着那串治国戴了快十年的婚戒，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，像在嘲笑我的愚蠢。老实说，刚才路过商场，看见那块表，我差点没蹲在马路中间。治国送的，十年前，我们刚结婚那会儿。两万块，现在想想，狗屁不如。

但我没去碰那表。我直接去了楼下那家茶餐厅，点了两杯冰美式，坐到靠窗的位置。下午三点，店里没什么人，只有几个学生模样的在低头刷手机，偶尔传来几声吵闹。

我盯着窗外发呆。十年，两千四百八十天。我把最好的年华都给了她，把我赚来的钱大半都贴进了这个家。治国是从我二舅家出来的，小时候没爹没娘，是我一手拉扯大的。我发誓要让她过上好日子，结果呢？我守着半条命，赔进去半辈子，最后连个全尸都没剩下。

手机在桌斗里震动。是条短信，是治国发的。我打开一看，心猛地一沉。

“陈浩，我们完了。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，但我...我需要新的开始。”

我笑了。不是笑得开心，是笑得牙酸。完了？需要新的开始？十年感情，一个“需要”，就全完了？我摩挲着那串婚戒，冰冷的触感让我手心发痒。

服务员端着咖啡走过来，我把脸埋在臂弯里，肩膀微微发抖。这算什么？报应？还是笑话？

手机又响，这次是电话。我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，犹豫了很久。最后，我还是接了。

“喂。”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“陈浩，我们谈谈。”治国顿了顿，声音有些发颤，“我知道这事...”

“谈什么？”我打断他，声音有点大声，“谈你用多少钱买的爱情？谈你为了年轻小伙子，怎么糟蹋我这十年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我能想象出治理的表情，肯定是一脸愧疚，然后开始长篇大论那些借口。

果然，几秒钟后，治理的声音传来了：“陈浩，你别生气。我真的...”

我直接把手机挂了。-service。

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治国说得对，我应该生气的。是我太天真，还是她太狠心？这都不重要了。重要的是，我现在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。

我站起身，把那杯没怎么动的冰美式推到一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