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，林逸吧嗒嘴嚼着块干得冒烟的黑麦饼，饼渣掉进嘴里又吐出来。他蹲在朔方城箭垛后头，望着城外风卷沙走的景象，心里直打鼓。

这地方离匈奴边境就一百多里地，离京城长安倒有三千多里。三个月前，他还穿着特种作战服在阿富汗山里玩山地战，这会儿却穿着粗布甲胄，啃着这种能塞牙缝的玩意儿。

城里挺热闹，好多家商队在此扎营，马车的轮印把城门前的小路踩得坑坑洼洼。林逸盯着街对面那家药铺，掌柜的正在给个瘦高个少年抓药。少年脸色 paper 白，嘴唇干裂，风吹一吹就哆嗦，看穿着像是个营级军官，但那挺直的腰杆明显弱得不行。

“他叫霍去病。”旁边传卫低声说，声音跟蚊子哼似的。“中郎将，皇上亲封的冠军侯。可就这身子骨，怕是撑不过下一个冬天。”

林逸心里“咦”了一声。霍去病？那不是卫青的外甥，二十岁就封侯，年纪轻轻就带兵把匈奴打得丢盔弃甲那个天才？怎么到这就成病秧子了？

他蹲在箭垛底下，趁那少年被掌柜念叨着“再拿两副麻黄汤”的当儿，悄悄摸出个自带的维生素C。这玩意儿是他在穿越过来前塞进私包的，想着或许能救急。打火机在口袋里壳子就叮了唉声。

“喂！”传卫突然蹿过来，把林逸脑袋往后一摁，“在看什么？想当奸细啊？”

林逸“噗通”趴下去，脸贴着冰冷的城砖。他赶紧缩脖子，装作在数砖缝里的蚂蚁。传卫狐疑地瞅了他两眼，又扭头去看那边抓药的霍去病，这才哼哧着走了。

林逸趴着没动，盯着那药铺门框。麻黄汤？那玩意儿不是治咳嗽的？这热乎乎的药，喝下去能起沫子，是他从现代药店的小蓝瓶里带出来的肌苷口服液。

掌柜的给霍去病包完药，少年慢吞吞道了谢，扶着药铺的柱子才没晃倒。他抬头时正好撞上林逸的目光，那眼神又亮又急，像只看到食肉动物的小鹿。

“我……”林逸刚想探探他额头，就见传卫提着个陶碗回来。霍去病眼睛一闪就跑了过来。

“中郎将！”传卫跪下，把碗往少年手心一塞，“大人等着喝药呢！”

霍去病接过碗，手指却抖得像筛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