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芷璇手一抖，那杯凉茶差点泼出来。她赶紧把它往旁边一推，手心都出汗了。手机屏幕亮得刺眼，帝傲爵那张脸她看了两年多，眼熟得能印在脑子里。但现在看过去，却像画了个鬼。

“回我信息。” 字是黑的，但那口气，像塞了块冰，冷得她牙都快打颤。

白芷璇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几下，又取消了。她现在连呼吸都得小心翼翼，生怕哪句话又惹火那个男人。离婚协议就在手边，她好几次想捡起来，撕得粉碎。可手伸出去一半，又缩回来了。

她蹲在那里，像个没头的苍蝇。酒店里的音乐开得很大，嘈杂得像一群人在喊杀。她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语音信息。

“白芷璇，我在你楼下。” 帝傲爵的声音低沉得像裹了层寒冰，字字都带着刀子。

白芷璇的心沉到了谷底。她立刻抓起包，抓到一半，又想起来没拿手机。完了，她烦躁地扯了扯头发。包里还有离婚协议，现在更不能撕了，撕了像没头苍蝇一样跑不了，还可能被他抓到把柄。

电梯里的人很多，白芷璇挤在角落，感觉自己像个透明人。她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想着各种可能。最坏的打算就是，他直接拎着她回家。她倒要看看，那男人是不是真的那么大本事。

电梯门一开，白芷璇一眼就看到了帝傲爵。他站在那里，背着她家，一身黑色的西装，衬得脸色更阴沉了。他手里还提着个袋子，不知道装的什么。

白芷璇强装镇定，迈步想走。帝傲爵却突然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砸在她心上。“东西拿好。”

白芷璇下意识地摸了摸包，才想起来离婚协议还在里面。她点点头，低着头走了出去。两人冷战着，谁也不说话。白芷璇偷偷看了一眼帝傲爵，发现他也在看她。

这一眼，两人都像触电了。白芷璇赶紧低下头，觉得脸上发烫。帝傲爵嘴角动了动，但没说话。白芷璇更慌了，是不是自己表情太明显了？她恨不得把自己缩到地里去。

上了车，帝傲爵把东西放在副驾驶座上，然后绕过来坐进了驾驶座。“去哪里？”

白芷璇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问地址。她说完，就后悔了。她本来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，可现在反而暴露了自己没地方去。